他回应了,那这是否是这个恶趣味的人的心动与改变?他会不会有点喜欢自己?他是喜欢自己的吧!只是他还没发现而已!
须佐兴奋起来,精神大振。
敢嘲笑他技术差?小小须不甘示弱,挺起身板力证自己不差。
“教授我还是觉得好热,再来一次吧,这次你在上面。”
八岐完全来不及说话,须佐之男就再次拥抱住他。
他一惊,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行,信息素……太多了……”
“你还想要信息素吗?”须佐之男满足的叹了口气,不知疲倦的继续压榨自己的腺体。
欲望,信息素,繁衍的本能,可如果这就是喜欢与爱的本质,所有的因果就都有了解释。
八岐大蛇咬着唇,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只要没有完全标记,信息素早晚会代谢掉,没事的……他也被拱起了火,索性开始放任自己去沉溺,去享受。
“所以呢?八岐,你的回答呢?”
恍惚中,他听见那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他被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那人势必要一雪前耻般证明自己的实力。八岐所有的精力都在迎接那狂风骤雨。
在一声叹息里,他无声的接受他的吻。
“算了,我还有很多时间来回答你以及等待回答。”
再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八岐感觉头昏昏沉沉,浑身提不起力。
低头一看,那狂徒的手搂着他的腰,睡得踏实,小小狂徒被裹在小小芽怀里,更踏实。
他气的大脑空白。
啪的一巴掌甩在那金毛身上,结果又结结实实把自己的手震痛了。
八岐大蛇咬牙,攒够力气爬了起来。
勉力走进淋浴间,打开淋浴头的时候却因水流的流动僵了好一会——太仓促了,两个人都上了头,忘了做防护。
不知道是翻云覆雨几次,他的腺体都在隐隐作痛,疯狂过后的余韵不断在血液里回荡。
温热的水将他从头到尾的浇透,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却仍旧如梦一样不真实。
“怎么就……”
Omega无力的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让他无比清醒的认识到一件事情。
他真的和须佐做了,和自己的学生,名义上的弟弟,一个alpha,做了,不止一次。
诚如他,在乎的不是什么伦理纲常,而是……他有感觉。
不是所谓的□□,而是他在被一次次拥抱时心里亢奋的情绪,他渴望着被亲吻,被呼唤,被拥抱。
“这一定是信息素引力的原因……”
八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点茫然的垂下眼。
浴室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八岐一激灵,醒过神,他强自镇定,将乱成一锅粥的思绪压下,关掉淋浴头将自己擦干了出去。
屋外,须佐翻了个身,还睡着,声响大概是他翻身时撞到了床头发出的。
屏住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八岐光着脚,沉着脸,缓步走过去。
他蹲下来,看着安静入睡的他。
须佐凌乱的金发盖住了半张脸,热气熏的他脸色微红,棱角分明的眉眼中还带着点执拗的少年气,全然想不出那时发狠逼他的人会有这样安静的睡颜。
八岐蹲在那,不自觉探出身体,更近的端详他。
脑海里闪回着他情动时眯起的眼,吻过他后泛红的唇,汗湿的额头与滚动的喉结。
八岐倏然站起了身。
他深呼吸着,觉得自己热得不行。
不应该,易感期已经过去了第一个峰,可为什么他心跳如鼓雷,身体里隐隐发热。
逃。
八岐大蛇脑海里再度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终于没有人能再阻拦他。
夜色浓重,月色朦胧,狼狈的omega带着满心的仓皇失措逃走了。
须佐之男第二天醒来时,有点懵,他躺在陌生的床上好一会,被刮进来的风冷的打了个喷嚏。
穿好衣服双眼无神的坐在床边,无动于衷地划过手机上满屏的未接电话,指尖悬在一个备注【黑心无良压榨学生·邪恶导师】的黑色号码上,久久未动。
半晌,他烦躁的抹了把脸,有种被嫖了后始乱终弃的荒唐错觉。
黑心无良“压榨”学生的邪恶导师与他春宵一刻,拍拍屁股,走的干脆——小费都没有,当真白嫖。
神情恍惚的他收拾好自己,顶着臭脸坐在工位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结果一出门就迎面撞见来寻他的荒。
“……嚯。”
他的好兄弟面无表情的惊叹一声,“你昨天去干嘛了?怎么丧成这样?”
须佐之男眼眶发红,无神的双眼下乌青一片,干裂的唇和憔悴的神色活像是熬了通宵。
“……干嘛?我倒是想干嘛!他竟然真就这么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荒的脸色一下子精彩纷呈,他神色几经变化,目光扫到须佐出来的地方,疑惑的问:“你怎么从你导师休息室出来了,昨天……”
“昨天……”须佐之男咬牙切齿,恨得两眼幽怨,“干活的时候说需要我,办完事就翻脸不认人,现在事儿都这样了却想不负责!”
好兄弟脸上神色空白,呐呐问:“……你写论文写傻了?别因为导师的几句PUA就对自己的学术道路如此深情热爱。”
然而须佐没回答,他一想起昨天晚上八岐眯眼挑衅他的样子,就气的牙痒,却全然想不起自己将人欺负成了什么样。
荒看着他怨妇一样在那生闷气,又搞不懂他在气什么,只觉头疼。
没有一个研究生能在考上研以后快活的读研。
“不行,我要去找他!”须佐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得了消停点!你现在有更需要你去做的事,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须佐被荒一把拉住,才想起来他拜托荒帮他查的事儿。
“找到那家医院了?”
“嗯……”荒深吸口气,神情严肃,“事情比你我想的都要复杂。”
天照翻看着最近的财务报表,有点头疼。
这两年经济动荡,股市起起伏伏,伊邪那岐在好几年前因病做了甩手掌柜后,诺大的集团让她一个人管理,着实有些吃不消。
更不用说她那不省心的弟弟最近闯的祸,惹谁不好非惹上了八岐大蛇。
昨天一晚上没回家,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急得不行,她那弟弟却在刚刚不紧不慢的发了句:“睡得早,没看见。”
简直要把她气笑了。
而说起八岐大蛇,天照其实并不陌生,她上学的时候八岐和她同级,只不过在不同的学院,平时基本碰不到面,但学校毕竟是学校,社交圈就那么大,有些风言风语总能很快的一传十,十传百
更何况八岐大蛇是那样特殊的一个人——omega,家底殷实,容貌出众,成绩优异,还单身。
毫不夸张的说,追他的人能绕学院五六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在风暴眼的那人还是个omega,有人喜欢他,就有人盼着他身败名裂。
于是忽然在某天,在一些言论的发酵中,所有人都不再对这个omega抱有喜爱和欣赏,与之到来的是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绯闻流言。
天照有点出神的回想着学生时代的事情,那些流言蜚语一度让她也信以为真,对八岐印象一直很不好。
可那个人似乎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本本分分的读书,实验,写论文,做项目,一步步向上爬,成了有名的基因遗传学生物教授。
在那之后,很少再有人去议论他,绝对的地位和实力隐隐将一切不实言论扫净。
后来再见面是月读引荐了他们,八岐来跑个项目,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那人游刃有余的做派与谈话,完全看不出是个在大学里朋友都没有的人的表现。
天照依旧没有对他改观,甚至对他更加警惕。
这样一个能将所有情绪藏起来的人,怎会简单?
直到不久前,伊邪那美找到她,告诉她八岐拥有三级腺体,是当初和她同一批培养的“试验品”之一。
她想要通过八岐来做交换,希望能得到一份有关高天原一项基因工程项目的完整资料。
她当然是拒绝了,先不说这种拿个活人就出来做交易的行为是否合法,伊邪那美本人也不是个善茬。
那是个连亲儿子都能拿来交换的疯狂科学家,她想要的项目资料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被拒绝后,伊邪那美看着天照,露出的那个笑容,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没有接受我现在的提议……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更多其他的办法得到我想要的。”
那个女人略显妩媚的身影离开前这样说。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父亲,呵。
天照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我父亲想必不想希望你过得很好,因为他也在生不如死。
“想什么呢?”
天照被敲桌子的声音惊动,回过神,她看向来人,微微蹙眉。
“你怎么来了?”
月读笑了笑,将手里的文件夹放下。
“实验室那边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看看。”
天照接过文件细细看起来,半晌后,她挑起眉诧异道:“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契合度?”
“这件事须佐知道吗?”
月读垂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估计不知道具体的数值,但是他应该有感觉,契合度这种事情……没人能抵抗得了的。”
天照的神色便复杂起来,她脑子里还满满都是对八岐大蛇的刻板印象,可自己那弟弟已经被这该死的信息素契合度弄昏了头,显然陷进去了。
“他就不可能喜欢八岐大蛇这种人。”天照烦躁的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