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魁拍拍手,管家呈上来一枚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将私盐从库中提出,佘老弟,快接下吧!”
这群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贩卖私盐,量还不小,若一旦被发现,恐怕九族都要被剁成臊子了。
“若是被发现,此事你只管扣到徐家头上便是,反正王爷如今对徐家厌恶至极,想来是徐家哪里得罪了王爷才有今日,总归洛水县迟早被攻破,徐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郭魁漫不经心道,起身行至孙知州跟前,孙知州眼睛被挤出一条缝儿,让郭魁侧耳听他说话。
不知说了什么,郭魁目光扫过程元渺,旋即移开,嘴角含着阴邪的笑意:
“不过一个白丁,能被您看上,是他的福气,便当做是您这些年来庇护会青帮和荆帮的贺礼好了,请您放心,我这便去说和。”
实在危险。
便连佘老三都感知到了,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刻便要暴起。
一片月桂叶儿打着旋儿落入程元渺的茶碗里,她定定瞧了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对于旁人的眼神,程元渺面色坦然,视其为无物。
“少爷,待会若有变,万望顾全己身,我等会为少爷殿后。”
佘老三心知程元渺命贵,再加上徐家的嘱托,定是倾力相护。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郭魁好整以暇地端了杯酒送上前等碰杯:
“佘老弟,生意上的事,往后还要请你多照顾了!好一同为王爷效力,咱们侄儿读过书,是个文人,文人最重理性,往后跟着你姨丈少不得要应酬,哪里能怕喝酒呢?”
佘老三立刻护道:
“我这侄儿素日里没喝过酒,酒量浅得很,怎好在贵人面前出丑……”
“佘老三,别不识抬举,知州大人看上了你家侄儿,这是他的前途和造化!若不是他好这口,咱也不能对症下药不是?你往后在庐陵州,还想不想行方便了?”
郭魁眯着眼,低声威胁道:
“今夜孙大人若开口,惹了他的霉头,你们恐怕一个都别想走!”
“不过一个侄儿子,又不是什么血缘至亲,犯不着把自己和兄弟也搭进去!”
佘老三咬牙切齿:
“郭魁,你们别太欺人太甚!”
程元渺将手放在佘老三肩上:
“无妨,不过敬杯酒而已,众目睽睽下,想必不会有其他。”
程元渺面不改色端酒起身,身姿清隽,朝着孙知州走去。
佘老三愣是没拦住,只时刻警醒着,已在思虑等会砍下孙知州的哪只手了!
孙知州手极不老实,正对着周围伺候的倌儿舞姬上下其手,眼睛却盯着程元渺,嘴角带着势在必得,仿佛自己手中人早已换了一般。
恶心腌臜。
程元渺行至孙知州跟前,将酒盏奉送上前:
“孙大人。”
甚至都不需要有所动作,孙知州单是瞧着此子上前,心中便已暗爽,心满意足,他肥胖的身躯蠕动,刚要起身去接这杯酒。
程元渺却松手,杯盏落在地上,碎片和酒水溅得到处都是,面上假意惊叹实则故意为之:
“孙大人,你和漕帮沆瀣一气,作恶多端,为祸一方百姓,如今想来也不会悔悟,我今个便发发善心送你一程吧,免得还要费些时日功夫,将你扭送上京请圣人裁决,到了下面千万要记得忏悔自己的罪孽才是。”
言罢,周围人等纷纷变换面孔。
“放肆!竖子尔敢!”
不等有人阻止,程元渺的袖中匕首便已拔出,直直刺入孙知州的心脏。
孙知州根本无从反应,只能摁着自己的胸口,眼睁睁看着胸口迸溅出血液,随即慢慢倒下。
郭魁对死了一个孙知州并不是很惊讶,对他而言,只是再联络下一个官员会变得很麻烦,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个程三不是简单的人。
“佘老三,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原来不是来投诚的而是来找事的,既然如此,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郭魁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纵是有备而来,可这是我的地盘,纵然你们再有手段,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罢上前就要制住程元渺,一柄长剑直接洞穿了郭魁的胸口,剑身旋转飞花,将血肉都搅碎。
盛荆和王知县见情况不妙,却挨个死于那剑身之下。
因为摔杯,此处涌进大量庐陵卫,虽没趁手的武器,却也靠着拳脚武力,绝不落下风。
舞姬小倌们吓得四散逃跑,顷刻间闲杂人等全都跑开了。
两方人马交战,只剩一个涂老板稳坐钓鱼台,待远岫和来往过招,发现那人并不简单,不多时便脱离战场,逃之夭夭了。
远岫顾及程元渺,也没再追,只亦步亦趋跟着程元渺。
本来以为远岫赶不回来,没成想在程元渺想动作的时候,远岫扔下来一片叶子,才让程元渺发现了他的踪迹。
佘老三高举大刀:
“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