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卓二老爷,我去找香尘小姐,烦请管家同我一道,告知我贵府小姐丢失之处。”
程元渺不愿再拖延:
“您继续安排布置,我定竭尽全力将香尘小姐寻到,送回贵府。”
“只是这洛水县的百姓,就托付给卓家了。”
程元渺当机立断起身,管家领命后紧随其后,沿途撞上听闻孙女走散讯息的卓二太太及其儿媳,惊惶无措地抓住程元渺的肩膀:
“二老爷还在里面吗?香尘……香尘……”
“卓二太太放心,二老爷已将找寻香尘小姐的事情交给了我,请您放心,元渺一定竭尽全力。”
程元渺拿着卓家的令牌,宽慰卓二太太的心:
“方才城内乱起来的时候便已经下达了关闭城门的命令,香尘小姐定然还在洛水县,元渺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卓府的期望。”
卓二太太泪眼朦胧,刚要行礼,便被元渺扶住,随即带着管家往府外去。
两人带了卓府的两队人马,又差人回去徐府报信,让四老爷封锁码头,任何商船都不得离开洛水县。
卓香尘失踪的地方在一片街肆闹市区,因着逼近冬至,各色花灯、糖画糖人、杂耍戏班都聚集在此地,从前热闹景象一夕之间只剩下慌不择路的人们。
偶有小孩被撞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被爹娘匆匆抱起后离开。
太混乱了,完全看不到秩序,只剩下恐惧。
程元渺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吩咐道:
“我们分三队人马,这个地方汇合,无论有没有结果,一个时辰内都要回来,每队十人,脚程快点,能把整个县跑完,着重观察一下容易隐藏的地方,例如深巷、护城河等地,要寻摸得细一些。”
“若是时辰未到已经搜寻完毕,便着重探查牙行和青楼。”
程元渺带着人往各处街肆的巷子去,洛水县算是富庶地,因此城建上面也是一年比一年更繁复,每一个坊区都有固定更夫。
香尘作为卓家的小姐,身份尊贵,大多数不会触卓家的霉头,极有可能是走失的情况。
尤其是坊市之间的建筑格外相似,很容易迷失,毕竟是深闺中的小姐,在外行走都有固定线路,不宜抛头露面,被人群冲散找不到回家的路是十分正常的。
程元渺带着十来号人挨个巡查,却没有任何踪迹,就连堆在巷子尽头的杂物及货篮也全都瞧了一遍,愣是半点踪迹也没瞧见。
她气喘吁吁面色不好,身后的护卫面色沉重,不带半点指望的生无可恋。
若是不能将小主子带回去交差,那势必会受到主家责难。
程元渺呼出一口热气,寒意席卷全身:
“走,直接去牙行吧!”
因着世道乱,便是连牙行都关了门,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开,程元渺同护卫们对视一眼,开始翻墙。
一人从内打开了门,放剩下的人进去。
按理说官牙是无论何时都会有人的,只是今日显得庭院空荡一览无余。
风轻轻一吹,便卷着地上的残叶到处乱飞。
程元渺疑窦丛生,几人对视一眼,不等说话,两个穿着细棉布的人牙子便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
“官爷,少爷,今日牙行不开张,若是要买人,可去其他的牙行看看!”
程元渺心中千回百转,脑筋转的快:
“今日并非休沐日,为何不肯卖人?瞧着牙行的生意不错,竟没有奴才可以买了?”
“正是呢,真是不巧,我们到底是官牙,人卖完就休息,不比外边的一定要遵照休沐日来休息,还请您原谅则个。”
牙婆垂着头,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究竟藏了什么情绪,言语却带着十成十的恭顺:
“因着这原因,婆子我连茶水都未曾准备,怠慢了贵人,实在惶恐。”
程元渺听着静默的风声,只道:
“是我们冒昧上门,如此一来,只好离开了。”
不对劲,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实在有鬼。
程元渺转身时步履不算快,眼神对上护卫长,几人自然听从她的示意。
只是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牙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色,似乎带着某种决心。
护卫们立刻反转刀光剑影朝着牙人而去,霎时铺天盖地的蒙面贼人全都从暗处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