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人捆住了,将其拖往柴房去。
二太太眼睛扫过瑟瑟发抖买办房的人,她从来不信所谓鬼神之说,什么先祖显灵阴司报应不祥征兆,通通都是无稽之谈:
“不肯说?拖下去分开审问,总不能每张嘴巴都硬吧?问不出来,总归父母亲人健在,本太太定是要了解前因后果的!”
丫鬟们哭天抢地地求饶:
“太太们,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太饶命啊!”
芳嬷嬷命人堵上她们的嘴巴,便让婆子们拖走了。
“祠堂的管事何在?”
太太视线扫过一众仆役,小厮长随们都噤声,方才的那些手段他们见的足足的,哪里还敢造次?
老管事在徐府干了多年,最是忠心不过,祖上三代都在徐府管家,后面蒙恩得了身契变更为良民,只有感激,除了主家不会为任何人所用。
芳嬷嬷明白二太太的意思,视线落在祠堂供奉祭祀,管理香火的仆从身上:
“祭祖时先祖们的画像为何无故自燃,太太要知晓原因。”
等候片刻,终于有个叫六子的小厮膝行跟前,磕头将罪名揽下:
“都是奴才不好,管理不当,请太太责罚!”
此理由实在太敷衍,一句管理不当便想着将此事混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芳嬷嬷轻嗤道:
“你知道,太太想听的不是这个。”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这个说谎的先杖十五,好将脑子里的水倒出去些再行审讯,照例分开审问,拖下去吧!”
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响起,下面的人更是颤颤巍巍,冬月寒霜,竟然淌出了冷汗。
二太太静默片刻,终于开口:
“没有人要陈情吗?”
终于,一个杂役站出来指认:
“太太,奴才上次见王青鬼鬼祟祟出府,回来时面露喜色,觉得行迹十分可疑。”
“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太太明鉴,奴才向来在府中做事本分,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太太神色晦暗莫测,杂役感觉到威压,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见的所有事全都和盘托出:
“太太可派人去查,王青沉迷地下赌坊,赌博欠了一大笔钱,不想着努力干活还赌债,却擅离职守,岂不是倒反天罡?”
“这其中定是有猫腻!”
王青辩解道:
“奴才不过是因为一个远房亲戚前来,奴才心中高兴,却因为要安置亲戚才擅离职守,太太明察,他是嫉妒奴才在主子跟前得脸,您定不能听了这起子小人挑唆冤枉了忠仆啊!”
二太太处世老练,谁心里有没有鬼她一眼便能得知:
“去两个人将王青的住处搜查一遍,若是有什么不合时宜出现的物品,尽管带来。”
“你们几个,将王青拖走审讯,务必要问出东西来!”
片刻,有粗使婆子来回话:
“太太,买办房口供都是一致的,就是小杏姑娘说,库房记档的时候,有听雨轩的丫鬟带了几片衣料拜托她采买时去问问价,其余便没了。”
听雨轩,那是瑜姨娘的住处。
“将小杏带去,她指谁拿谁。”
二太太放下茶盏,呼出一口浊气:
“多带点人手,若有人阻拦,将其扣住便是。”
“奴婢们这就去办!”
不多时,护卫们将王青房里搜寻到的银两和契文全都带来了,王青挨了板子,人倒是老实了,将所有的事情吐露了干净;
“太太饶命,有一人自称是我的远房亲戚,听闻我欠了赌债,便找上门来,说只要我用徐府的名义帮他在牙行赁几个人做事,便帮我还清赌债!”
“奴才鬼迷心窍,这才应下了,奴才怎敢在祭祀大典上做手脚呢?请太太明察!”
程元渺闭了闭眼,若是以徐府的名义,便无人可知背后人终究是谁了,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线索便断在了府内,想必他的这个亲戚,早就跑路了。
“太太,六子昏过去了,只说是有人请他去吃酒耍牌,其他事他一概不知,因此来请太太示下!”
护卫前来言明情况。
二太太面色淡淡,大局在握:
“府上规矩是愈发乱了,连祭祀都敢伸手使绊子,将六子和王青分别关押,带着王青去牙行认脸,他赁了谁都要回来交代!”
丫鬟匆匆来报:
“太太,张大家的要带走瑜姨奶奶的丫鬟,瑜姨奶奶不许,已经跟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