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手笔?
程元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要说读书,我们程案首倒是有两把刷子,可说起的画画……”
娄盛宝此刻都有些饮醉了:
“我可没见他提笔画过!”
魏清源还残留两分神志:
“他会的东西一向都说学艺不精,学艺不精的都说不会,就属他最会扮猪吃虎了!”
“玩的太脏了!”
魏清源在她身上吃过一次亏,从此就长了记性。
程元渺计上心来:
“娄兄,魏兄,我们仨打个赌如何?”
娄盛宝现在最是不缺钱:
“赌就赌,我倒是不怕,就怕魏兄不肯出钱啊!”
说着还拍拍魏清源的肩膀。
程元渺笑了一下:
“就赌十两银,也不要你们多的!”
魏清源大手一挥,就把自己方才说的抛到脑后了:
“赌就赌,赌的就是你程元渺!”
程元渺看两人先后掏出十两银,手抖得都整理不好衣领了。
还是明月上前才理好。
到了船艄被风一吹,程元渺反而清醒了几分。
待画舫靠近,几人直接翻过船,朝里面去。
上了顶层,一览无余的大平面,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引路的小丫头将人带到台前,同她一处的还有好些书生,只有程元渺如一根青竹。
身材颀长站在那里仿佛就压死了其他书生的光芒。
真是好俊秀的公子!
若能同他有□□好,只怕是舫上的姑娘才占了便宜。
穿着都是不打眼却实在的好料子,想必是谁家的贵公子不知情被好友骗上来的吧!
众人瞧着,百十双眸子恨不得穿透那衣物瞧见内里。
管事矮身进入偏室:
“大人,可否开始了?”
隐在阴影中的人,声音沉哑:
“嗯。”
“那个人是谁家的公子?”
管事道:
“禀大人,程聿铭的幼子,名唤程元渺,自幼寄养在徐府。”
“只是有传闻说,他是庶子,并非嫡子……”
那人道:
“多嘴。”
言下之意就是对这人不感兴趣,管事立刻躬身:
“请大人恕罪,奴才这就去开场。”
管事便控制住喧嚣的场面,重重敲锣:
“诸位客人都安静些!”
“今日大比,比的是画技,要求有山有水,其余诸位自行发挥。”
程元渺多是画近景,远景少。
宏大场景有更容易震撼,但是近景未必不能动人心。
另有五个书生,一开始就在铺大场景,有画瀑布的、有画连绵山脉蜿蜒水的。
程元渺起手就是就是远山层峦叠嶂,丛林密集,移步易景,由远及近。
日头高悬,老叟田地劳作,两童捉风筝线,一童跟在后面追。
远处有石桥老树,涧溪流淌汇成小潭。
山石板嶙峋错落,房屋瓦舍古朴,隐隐约约显示村落的形态。
田中油菜花长了一片,程元渺简单上了一下颜色。
两只蝴蝶活灵活现仿佛要从中飞出来一般。
一片岁月静好百姓安居乐业之态。
“噔棱棱——”
“时间到!!”
管事一记重锤。
过去有一个半时辰了,连月牙都挂出来了。
天也渐渐黑了,画舫的灯全都点亮了,一副销金窟的繁华景象。
每幅画都在客人面前走过,所有客人手上都有三枝绫罗花。
“客人们可以把花给喜欢的画!”
程元渺只站在那,绫罗花便铺天盖地地落下,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另外几位虽有人喜欢,却难免看起来有些寂寥无人了。
画舫不拘是娘子还是公子亦或是小姐,有钱就能上,也有女子胆大妄为:
“小郎君,你是谁家的公子啊?!”
程元渺抬眼望去眨眨眼露出个笑来,又是一片惊叫。
“今晚,我们画技大比的魁首就是——”
“这位程公子!”
最后管事举起她的手公布结局,顺便奉上百金。
端在手里,程元渺不由感叹道,自己终于吃上了时代的红利!
原本就是国画就业前景低迷才跨考文科专业去做汉语言研究。
都说这个专业以后越老越吃香,没想到是在这个情景下才吃香。
就是不知道其他的同行是否也有机会穿书……
内室中,那人嗤笑一声:
“投机取巧,哗众取宠的小鬼头。”
程元渺酒醒,拿着金子就要回画舫去,却被管事拦住:
“公子,今晚您还要和明月姑娘共度良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