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渺抱着褚晦摔下矮坡。
褚晦:“?”
程元渺背脊被磕得生疼,脑袋都蒙了:
“你真不该把我留在那,只怕是刚冒出个头就被杀了!”
“啥时候咱们得罪这么多人了?!”
太刺激了,小命随时随地都会被别人取走的感觉。
程元渺本来见动静小了些,就准备去寻人,谁知那群人马一见着她就冲着她要打要杀。
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程元渺一咬牙,就顺着褚晦离开的方向逃窜。
也算是祸水东引了,兄弟二人一块也比她一个人死在林子里好些。
褚晦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尽量避免墙体磕碰到程元渺了:
“现在没事了。”
事儿大了。
还好接住两人的是一片草地,要是矿脉,就彻底完蛋了。
只是从坡上翻滚坠落,也难免浑身剧痛。
甚至程元渺还能清晰听见骨头断开的声音。
不是她的。
褚晦痛苦地呻吟一声,整个人直接痛昏死过去。
程元渺颤颤巍巍爬起来,方才坠落的时候,褚晦死死将她禁锢住。
砸向草地的冲击力非同小可。
程元渺发冠早就在逃跑过程中散开了,脸上是连滚带爬的擦伤。
她小心翼翼地将褚晦放平,鲜血早已浸透两人的衣衫。
褚晦的衣衫下,是一具惨不忍睹的身体。
胳膊和胸膛上都有刀伤,皮肉外翻正在汩汩流血。
尤其是胳膊上的伤,甚至能看见内里森森白骨。
程元渺手上的动作更轻了,撕下中衣重重将他的伤口缠绕。
待到鲜血不再外渗,她才将褚晦背起。
也许那群人反应过来之后就会搜山,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安全。
人的本质其实趋利避害的。
但程元渺选择迎难而上。
没见徐府的伙食有这么优越,褚晦吃得这么壮。
程元渺要咬咬牙才能加快速度多挪动几步的。
褚晦整个人像个火炉,烧得她后背沁出汗来。
程元渺浅靠着树干喘气,肺部像是被炙烤般,咳了两声口腔满是铁锈味。
长久水分的蒸发,导致她的口舌干涩,嘴皮干枯。
想必褚晦也不太好受。
不知走了多久,鞋底都要磨破了才终于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程元渺蹲下身将褚晦放开,想用外衫兜点水喂给他。
但无论如何也撬不开这人的口齿。
气急的程元渺捏住他的下巴:
“褚晦,你要是死在这里,你对得起谁?你说!”
褚晦自然是没有半点回应,只能感觉生机在慢慢流逝。
程元渺尽心竭力,硬生生掰开他的唇齿才喂进去:
“这不是能喝吗?”
程元渺喂得不多,怕内脏破裂饮水太多反而不好,自己则是牛饮一番重新将褚晦背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狼狈地顺着溪流的方向下山。
走不动就爬,本来手上就有伤,手肘、膝盖和小腿也被磨出血来。
程元渺怎么不怕疼?
但耽搁越久,褚晦活下来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届时大罗神仙也难救。
直到最后爬都爬不动了,程元渺意志和体力全部都耗尽,一同昏死过去。
这下真怪不着她了,她已经尽力了。
太累了。
“大人,找到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