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
话未说完,飒声破空而来。
得益于先天的警惕性,程元渺几乎是立刻就道:
“都把身子矮下来!”
箭矢擦过褚晦的头顶,牢牢钉在不远处的构树枝干上。
“走!”
程元渺低声,心脏却仿佛要跳出胸腔来。
早知道不来这劳什子马场跑马了,这跟在刀尖上舔血有什么区别?!
箭矢却从四面八方处来,最前面的程元渺和褚晦简直是活靶子。
作为被整个魏家疼爱保护的魏清源,此刻他也被这一幕惊住。
褚晦拔剑砍断了几支箭,后面的箭却仍是的源源不断。
几个黑衣人凭空而出,亮出冷兵就朝着几人杀过去。
“魏清源,傻愣在那干嘛,还不快滚回去叫救兵?!”
程元渺端不住那副悠闲从容的做派了,狼狈地闪躲。
再等下去就都得死在这了。
魏清源回神,立刻重重夹住马腹,转身就要离开。
一支箭倏地袭面,程元渺竟然压住他的后背徒手抓箭。
鲜血滴在魏清源唇边,他下意识一舔。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扑在马背上。
马儿被程元渺扎了屁股生疼,受了刺激没命地奔跑。
黑衣人近在咫尺,褚晦直接将人带到自己的马背上,朝着另一个丛林更加密集的方向狂奔。
直到甩开黑衣人为止。
绝命之际,两个人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直到到了一处藤蔓密集处,褚晦将程元渺塞进去,额角还有擦过箭尖的血:
“元渺,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一定要在这里等人过来救你!”
程元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你呢?”
褚晦第一次甩开她的手,又往她脸上盖了两蓬草:
“我是习武之人,肯定能想办法逃开的,不要担心我!”
程元渺鲜血淋漓的手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两方人马你追我逃,每每要抓住的时候,褚晦却总能意想不到地绕进林子更深处。
直到被逼到一处被矮草丛覆盖的断崖。
黑衣人气喘吁吁地停下:
“小子,你总算是没地方跑了吧。”
“动手,杀了他就能交差了!”
不远处一群人策马而来,点着火把将傍晚照的恍如白昼。
“头儿,好像是援兵来了!”
眼见要动手,几支箭却突然冲着他们面门袭去,抵挡的一瞬间。
只看见被逼至绝境的两人重叠,顷刻间双双跌落断崖。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十分警惕,慢慢聚拢在一处。
大批人马穿着打扮都不像官府的人,尤其是领头的人一条大疤横贯面门。
瞧着恶贯满盈,少说背了百十条人命。
“杀!”
黑衣人也想不通援兵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秉承着先下手为强,杀手们互相对视一番,此次行动,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黑云寨素来打家劫舍,也不是好相与的,此刻若不是领了背后之人令来上门的索命。
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恶贯满盈都说轻了,这群打家劫舍的山匪,他们不仅劫持商队,也劫掠村民。
甚至不会放过老弱妇孺。
既然眼前这群黑衣人上来就杀,那他们也不必留余地。
等解决了这群黑衣人,再论其他。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