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都是甜酒,咱们程少嗜甜,我心里记得清楚呢!”
“徐大人另外弄了匹马过来,说是西夷的贡马,让我家好生养着,等会拿来试试?”
邻席的年轻公子看着娄盛宝殷勤那劲,轻嗤一句:
“不知道还以为是娘们要这么伺候呢!”
从前他就不爱和程元渺玩在一起,阴郁地让人觉得不舒服。
跟个孤魂野鬼似的躲在角落里,他嫌恶地要命。
娄盛宝自然听见了,笑回:
“魏公子说的哪里话,来都来了,要不要上马跑两圈?”
程元渺挑挑眉,并不作声,只站起来凑过去看魏清源姐弟俩的棋盘。
啧啧声不绝于耳:
“魏兄,你倒不是个娘们,是个臭棋篓子!”
周围凑热闹的公子哥笑成一团:
“魏公子,你也有今日,哈哈!”
裴映祧抿嘴笑:
“依程少爷看,我下一颗子该落在哪呢?”
“姐!!”
魏清源有些气恼,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程元渺思索片刻,落下黑子:
“这样下,他怎么走都没气儿了,便可定局了。”
“魏清源,你输了。”
魏清源兀地站起身,气势汹汹:
“本公子要跟你比马术!”
有好戏看,娄盛宝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程元渺先前坠马过,不知……
“那就比!”
程元渺和魏清源身高相近,只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娄盛宝让人将两匹马牵过来,一匹马为红棕色,油光发亮,另一匹为深灰棕,胸前一抹白。
两匹马从外观上看,深灰棕马显得更稳重,鬃毛柔顺。
娄盛宝道:
“程少,灰棕的那匹是您的。”
魏清源抚摸了一下爱驹,利落翻身上马,嘲讽道:
“听闻你坠马之后几月都不曾碰马了,别不是以后再也不敢骑了吧?”
程元渺摸摸新马的鬃毛,送上面颊和它靠了靠,随即稳稳上马:
“魏兄,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这次比马术,有没有彩头?”
“输者供对方驱使一月,如何?”
魏清源自恃马术精湛,他已经想好怎么让程元渺这小子在自己面前低头了!
程元渺捏着缰绳让马儿走几步适应了一下,当即应下:
“大家都瞧着呢,可不许耍赖的!”
“自然!”
魏清源率先骑着马绕了一圈,第二圈开始在马奔跑中,站立、上下翻坐。
动作确实标准,却没什么美感可言。
一圈结束后,倒夺得大家争先恐后的喝彩。
程元渺在心里计划着动作,快走半圈,快跑半圈,了解马儿的节奏之后,第二圈开始明显契合了许多。
她虽然瘦弱,但原身在先前骑马时就已经训练过腰部的核心力量。
程元渺做起动作来,就显得腰部柔软更加轻盈,无论是纵马翻上翻下,平躺亦或者躬身。
简单、利落,非常连贯。
鲜衣怒马少年郎,落座观看的小姐们都目不转睛。
快要结束时,程元渺抓着鞍带半挂在马的侧边,伸手折了一支开得绚烂的芍药咬住重新翻回马背。
在逼近终点位置的时候,程元渺挑衅地看了一眼魏清源。
旋即她将芍药花抛出去,正好落在裴映祧的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众人兴奋的欢呼声要把房瓦都掀掉。
少年腰身劲瘦,容色清俊,朗声笑道:
“魏家姐姐,鲜花当赠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