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位考生身上藏有小抄!”
正是方才检举的那个书生。
沈砚山面容严肃:
“将他下狱,永不许科考。”
贼喊捉贼,有趣!
只是事情看起来不那么简单,多半是涉及到徐家后宅的阴私。
“我没有,大人,我真不知道这小抄,这小抄不是我的!”
“大人明察啊!”
书生慌了神,视线止不住地往徐遂身上落:
“求大人明察,此物不是我的,我冤枉啊!”
沈砚山充耳不闻:
“拖下去,快开考了,检查速度再快些!”
徐遂慌神,下意识和沈砚山对视上,连忙低下头去翻检自己东西。
寒风刮过,他却急得汗珠子滚下来。
全身上下哪里都没有!
难道程元渺会放过他?
不可能。
直到寻摸上被子的时候,徐遂才摸到了那半截小抄。
上面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依旧能辨认出是四书的内容。
他的前程、他的未来、徐家的一切。
岌岌可危。
徐遂心一狠没在犹豫,蹲下身将那一团纸吞了下去。
“下一位考生,徐遂。”
小吏们将物什全部摊开,没检查出什么东西,直接让他进去了。
徐遂慌张地手心背后冒汗,带着东西进考场的时候,一道探究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骇得他同手同脚,每根神经每块肌肉都在紧绷。
直到坐在考场的隔间上,考卷发下来的时候,徐遂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
徐遂将整张试卷浏览清楚,心脏狂跳,眼中闪着剧烈的狂喜。
胸有成竹,下笔更是如有神助。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他一定会狠狠地将于九思和程元渺,狠狠踩在脚底!
旁的考生还在纠结前面的试帖诗,徐遂就已经开始在写四书论述了。
进度之快,引得来回行走的考官视线频频落在他身上。
考试时长为一天,徐遂却仅仅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即便是这样的程度,试卷上内容却也有两分创新点。
也许此人真是适合科举这条路子呢?
与之对比,程元渺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童生试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困难,却也并不简单。
徐簌将先前的童生试卷宗都调出来过,优秀卷章也都将出色的地方圈出来了。
程元渺前世就对四书有过研究,因此写起来也不算是特别困难。
但论述写下来也有一定的吹捧成分,毕竟是符合目前时代,利于君王政权集中的经典用书。
思来想去,程元渺写了好几份草稿都不太对味。
论述题目为《恭则不悔宽则得众》。
最后一版从几方面分别用历史典故阐述,予以佐证。
然后再分门别类写出自己的见解,终于被她采纳了。
俩俩考官频繁来回走动,观察是否有考生胆大妄为作弊。
程元渺完全没被影响,一心一意将草稿全部润色誊抄在试卷上。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时辰,终于才结束。
浏览了一下通篇试卷,没排出什么错来,这才举手示意考官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