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一个考生跑的匆忙没刹住,直接将她撞了个趔趄。
差点就要摔在地上。
得亏被身后的人扶了一把:
“小心些吧!”
程元渺心道不妙,但脑子将方才那个撞人考生所触碰的位置都回忆了一遍,立刻捂着肚子道:
“哎哟,不好意思,你们先排吧,我要去恭房一趟!”
奔赴至恭房,程元渺先是将自己的随身用品检查了一遍。
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随即将自己身上碰触过的地方全部检查了一道,一无所获。
程元渺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的。
刚要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去,却又犹豫。
咬咬牙,程元渺将自己的所有衣物全部脱下来检查了一遍。
没想到真在后腰带的位置上,掉落出一张蝇头小字的小抄。
程元渺后背一凉,若这个在入门时被查到了。
轻则被赶出考场,重则永不许科考,保不齐还会连累徐家名声。
关窍原来不在最开始撞她的人身上,后腰带处只有排在后面的人扶她的时候才能趁机塞进去。
果真阴险。
“里面的人还不出来吗?我急用!”
程元渺重新穿好衣物,将小抄攥在手心,冷汗浸湿地滑溜溜的。
出了恭房,没想到徐遂还在排队。
想必就是为了看她被当场揪出下大狱的笑话吧?
程元渺默默走近徐遂,低声道:
“你一个娼妓之子,身份这么敏感还敢来参加科举考试,就不怕我给你捅出来?”
随后,她嫌弃地掂了掂一下孙氏给徐遂准备的用品:
“就这样的东西,给狗,狗都嫌弃吧?啧啧啧!”
徐遂气得头脑发昏:
“你敢!到时候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
似乎是被这句话吓到了,程元渺悻悻地往后缩了缩,怯懦地重回自己队列了。
“多谢仁兄把我扶稳了,不然我就要出丑了!”
程元渺忍不住拍拍先前那位考生的肩膀,十分诚恳无辜的样子。
那位考生眼神飘忽不敢回头看,只敷衍笑道:
“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便不再理她了。
程元渺得了个没趣儿,倒有先前的狐朋狗友也在前面的同一队列,看见她忙不迭打招呼:
“程少也下场了?”
“巧了不是,要不站我前面,早点检查进去休息一下,也好考试!”
程元渺笑盈盈地往前插队: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哪里哪里,承蒙程少从前多照顾!”
检查的小吏自然知道今日衙门有位混世纨绔,突然转了性子好好读书。
“程少,碍于规定我们只好得罪了,您别介意。”
小吏们搜查时畏手畏脚,也就将外袍、书箱用品一类细细检查了一下,没查出个什么东西便要放她进去。
谁也不敢多摸,更没人敢脱她衣衫。
若得罪了,提督大人的剑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见着程元渺要提脚进去,外面正等着看好戏的人果真要按捺不住了。
徐遂给那个考生使了个眼色,考生立刻从队列里窜出来大声指控:
“都等等,程元渺夹带小抄,你们凭什么放进去?!”
众考生哗然,都寂静下来。
考生义愤填膺:
“圣人说诚信科考乃是重中之重,莫不是你们收了好处公然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