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急的只会是仍留在外的外室母子。
听闻逼死祖母的外室有个很会读书的孩子,如今到了年纪也要参加县试了。
恐怕想借此机会登堂入室。
徐家人才凋零,徐老爷子自然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外室母子既然找上门来,老爷子直接让掌管中馈的大太太和大舅母拨了一处偏僻院落。
全看州县试的发挥。
若是成绩好,登堂入室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两三天,程元渺终于被放出来,也终于得以透透气。
褚晦也是被练得身形瘦削,身边跟着个小胖子,瞧着并不眼熟。
“这谁?”
程元渺接过褚晦手中的烤橘子,还是热乎乎的:
“从前没来过咱府上吧?”
小胖子立刻上前介绍自己:
“程少爷,我叫娄盛宝,家父是娄氏商号的娄任和。”
程元渺挑挑眉:
“我那匹马是你们送来的?!”
娄盛宝立刻有些着急:
“程少,那马发疯真跟我家没关系,送来的时候马场那都检查过了,驯马师都驯了多遍了!”
“况且送来之前徐大人也吩咐一一检查过……”
程元渺往嘴里扔了一片橘子,觉得好玩:
“我这还没怪你呢!你怕什么?”
“你这是来做什么了?”
问是问的娄盛宝,看向的却是褚晦。
褚晦道:
“老师说正好新得商铺有使得上的地方,你要是对经商感兴趣,可以跟他好好学学。”
“正好娄盛宝也会在徐氏族学里面读书。”
这是送来了个伴读?
程元渺感叹世家规矩森严,她这白丁快赶上皇太子的规模了:
“那走呗,正好逛逛去新园子,我这几日在兰汀都快待得发霉了,满脑子全是之乎者也,就是个哑巴也该读得口齿伶俐了。”
天气晴好,阳光落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后花园新移栽了好些蟹菊,各类颜色都有,拥簇着让人眼前一亮。
程元渺穿着圆领青灰长袍,长发由一顶白玉冠束好,身形瘦削用一条宫绦系着玉佩,不足一握。
面容白皙泛着淡淡的粉色,眉眼隽秀,让人只瞧了便知是世勋贵族家的少爷。
程元渺掀起衣摆坐在石凳上,靠着石桌双肘一撑,毫无坐相可言。
全靠周身混不吝的纨绔气质支撑花花风流公子的姿态。
几位少爷周围只有伺候茶水的丫鬟,给她们迷得小脸羞红。
“你就是元渺吧?”
陌生的女声想起,分明柔媚有余,却带着不怀好意。
程元渺喝了口热茶,抬眼的那张面孔并不熟悉。
一个穿着织金锦缎襦裙妇人,挽着的发髻簪着水头不错玉簪,却还是掩盖不住她举手投足间的轻浮。
再怎么保养也仍能察觉出她面上的皱纹。
瞧着约么三十的年纪了。
眼见程元渺没有动作,妇人施施然过来、
这么多年,到底还是让她住进了这高门大户:
“元渺不识得我也属正常,毕竟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便是你母亲还要称我一声庶母呢……”
程元渺敛起笑模样,挥手直接将杯盏掀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