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徐簌回来后,程元渺日子好过了些。
但是惩罚也没能逃过,老爷子金口玉言,只是将禁闭的祠堂换到兰汀。
天渐渐冷了,再加上程元渺骨头没长好又受了家法。
长久在祠堂思过,无人看护也不是个事儿。
程元渺大喇喇躺在床榻上,暖烘烘又香喷喷,滚来滚去又压到背上新伤和伤腿又是吱哇乱叫。
还是这里好,祠堂的地面冷冰冰,只有一个暖炉,简陋地不得了。
享过福的程某再吃不了一点苦头了。
徐簌赶着和徐老爷子交差,不过有件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麓山书院的名额落在徐南玉身上了。
人寻死觅活倒真给自己找了条退路,果然是有脑子的。
宋易许被送回仪县老家,徐南玉被送进麓山书院。
程元渺不必再担心女儿身会暴露了。
虽然麻烦是她惹出来的,不过好赖最后也完美解决,还在长辈面前留下光辉一笔。
不知徐簌和徐老爷子说了什么,总之暂时将老爷子放在程元渺身上的视线的挪开了。
也让程元渺得以喘口气,松快些。
程元渺身上一痛二病三灾,徐簌觉得嬷嬷们懈怠,便向皇帝告了两月的假专门看护她。
每日都盯着程元渺走路、读书,硬是把她那丑如狗爬的字练地盘靓条顺了。
不过也只是堪堪能见人罢了。
全仰仗徐簌手把手教,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把手,包括毛笔怎么握,悬笔的高度,字距。
藏锋出锋,全都带着徐簌的习惯。
最开始徐簌教的时候,程元渺就盯着他的侧脸看,连睫毛有几根都能数的清。
徐簌一发火,色中恶魔的心就收回来了。
然而程元渺一看书就恍惚,从头学起犹如天书般昏昏欲睡。
每每这个时候徐簌就眉眼一肃:
“你觉得徐南玉不行,把他逼走了,那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行?”
“老爷子觉得你比不上徐南玉,你难道还想在二选一的时候再被放弃吗?”
徐簌还是道行太高了。
程元渺根本就禁不起被刺激,骨子里的好胜心直接掌控大脑。
从前她就已经读了二十多年的书,比徐南玉的年纪都大。
没道理她在科举上掰不过这俩个死小孩。
之后的早晨,程元渺也不再需要美貌丫鬟的叫醒服务,一到点就醒了。
先背书、再练字,务必卷成奋斗比。
每日光抄书就是几十张,背书更是从无到有,四书五经只花了十来天,就已经囫囵了个遍。
早也苦读,晚也苦读,几乎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就连其他房的人路过,也被吓了一跳。
坏端端的孩子怎么变好了?!
徐簌遍寻名医,好药堆砌每夜热敷,月余的功夫,程元渺就能磕磕绊绊走路了。
如此一套流程下来,程元渺身量跟雨后春竹似的往上窜。
容色也逐渐恢复,远远瞧着更像个温润如玉公子哥了。
“你安心备考,老爷子那里我去说和。”
徐簌这段时间也是疲惫不堪,见此成效,对程元渺又恢复成了从前的和颜悦色。
难免让程元渺狐狸尾巴高高翘。
只是徐簌还没允许她和褚晦见面。
一个点火,一个煽风,倒让他每日给这两人收拾烂摊子。
两个混世魔王待在一块,不仅没有负负得正,反而越发混账了。
离县试还有几日,却爆出来了个离谱的消息——
三老爷和一个带儿子的寡妇好上了。
此事倒不至于扰得程元渺无心读书,只是觉得惊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