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娜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凉。那些破碎的记忆像玻璃碎片般扎进脑海——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她很可能已经死在四年前的火车上。而迪亚哥…
她突然抓住女儿的肩膀:“法妮!梦里迪亚哥舅舅最后怎么样了?”
“后来,舅舅变成星星啦!”法妮缺心眼地比划着,“咻——地一下飞到月亮旁边,和真的星星排排队…”
玛丽安娜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
完了!是BAD END世界线!
她强忍泪水把法妮搂得更紧——至少此刻怀中的温暖是真实的。
“玛丽安娜小姐!该走了!”
布兰奇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枪声和海浪声中显得格外尖锐。
玛丽安娜手忙脚乱地把翡翠塞进露西的bra里,动作快得像是职业扒手:“藏好它!这玩意儿正是瓦伦泰心心念念的宝石!”
露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只被煮熟的龙虾。玛丽安娜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法妮——那个总是粘着她的小尾巴。
“好孩子,别害怕。晚点我还会回来的!”
她郑重承诺,虽然心里完全没底。
所有线索突然在脑中串联起来,解释了那些一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原来,她最终还是没能成功保护好那只小恐龙…
玛丽安娜往回走时,往昔的一幕幕突然像坏掉的放映机一样,哗啦啦地在她脑子里闪回。
“法妮的母亲…没有别的可能,只可能是吉雅。”
这个念头像块发霉的司康饼,又硬又难啃,但她不得不咽下去。
当年吉雅和安东尼奥闹得最僵的时候,确实和一些不知名的美国高官有过“浪漫的小插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玛丽安娜曾有一次差点撞破她的恋情,由于她自己当时也深陷不伦情沼,所以她们一直心照不宣。
而法妮,就是那场“浪漫”的意外产物——一个长得更像父亲,却偏偏继承了吉雅那双会骗人的桃花眼的小姑娘。
“难怪…”玛丽安娜苦笑,“法妮总爱粘着我。”
原来自己这张和吉雅六七分相像的脸,莫名其妙成了小姑娘的“代餐母亲”。这感觉就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参演了一出荒诞的家庭伦理剧,连剧本都没人给她看过。
船身突然剧烈一晃!玛丽安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猛地回神,一把抓住栏杆。露西和布兰奇牵着法妮,她们身后跟着笨手笨脚的史提尔——他的脸上鼻青脸肿,镜片早已破碎,此时看上去活像被揍扁的西红柿。
几个人在倾斜的甲板上摇摇晃晃,像是在跳一出蹩脚的华尔兹。玛丽安娜冲过去,强忍着泪水压低声音:“保护好法妮!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还有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让我很担心——”
布兰奇喊道:“玛丽安娜,你可千万要小心瓦伦泰的诡计!”
话音未落,“轰!”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整艘船像被巨人踹了一脚,救生艇像爆米花似的弹射入海。
布兰奇大骂:“可恶,他把底舱炸了!”
玛丽安娜眼睁睁看着载有法妮的小船消失在浪花里,刚要松口气,却踩到颗珍珠——那些逃跑的富人掉落的首饰不知何时撒了一地,在甲板上闪闪发光,活像某种讽刺的装饰。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给我添乱?!”
她气得一脚把珍珠踢飞,结果差点在湿滑的甲板上来个即兴滑跪。
“现在…”她咬牙切齿地拎起裙摆,“唰”地撕开系成短裤状。(反正这破裙子早该换了!)
在她身后,朝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像打翻的橘子酱——如果橘子酱会冒烟的话。贝拉号的蒸汽烟囱正噗噗冒着黑烟,提醒着爆炸的倒计时。
“乔尼!杰洛!曼登!”她压低声音呼唤,回答她的只有海鸥的叫声。“还有那个不省心的迪亚哥又跑哪去了?”
玛丽安娜提着裙摆在甲板转悠,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第无数次后悔今天穿了这条碍事的蓬蓬裙。
然后她就被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从身后架住了。
“抓到你了,小夜莺。”
熟悉的英伦腔在耳边响起,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玛丽安娜翻了个白眼——好吧,即使这个平行世界的迪亚哥不是她认识的那只小恐龙,至少审美品位还算一致,知道要戴她最爱的鹿皮手套。
好吧,即使他不是自己想要的本源世界的小恐龙,她依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被反剪双手推到法尼·瓦伦泰面前时,总统正用白手帕擦拭他的左轮手枪,活像个准备切牛排的绅士。
“令人感动的重逢,玛丽安娜,”他微笑道,“可惜你的骑士们来不及救你了。”
…
这个平行世界的迪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