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同入眠后,玛丽安娜做了个荒诞的梦。
她在梦中看见迪亚哥站在两道撕裂的次元门前——背景阳光灿烂得像肯塔基的午后,这家伙居然还悠闲地端着骨瓷杯喝蓝山咖啡,仿佛在参加花园派对。
“砰!”
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迪亚哥手里的咖啡杯应声碎裂,深色液体泼洒成诡异的星云状。他直挺挺向后倒下,金发在虚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
“Dio!!”
玛丽安娜尖叫着扑过去,结果一脚踩中不知从哪冒来的派皮,“啪叽”一声在梦里摔了个狗啃泥。她眼睁睁看着迪亚哥的躯体逐渐透明,哭着想抓住他消散的衣角——
“荒谬!”
玛丽安娜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着撞向肋骨。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自我安慰道:“迪亚哥那个祸害怎么可能死?他可是连挨了枪子儿都能活蹦乱跳的人。”
话音未落,隔壁床突然传来“嗷”一嗓子——迪亚哥像只被踩尾巴的猫弹射起来,金发炸成蒲公英状。
“见鬼了!我梦见自己被人偷袭了!”
玛丽安娜瞬间僵住:“…你怎么也?”
“哦对,后来确实有枪声。”迪亚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委屈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但重点是咖啡!我还没喝完呢!”
当他们重新入睡后。玛丽安娜想翻身背对他,却发现自己右手被攥得死紧——迪亚哥在睡梦中居然还能精准锁住她的手腕,活像只树袋熊抱着桉树枝。
“迪亚哥?”她试着抽手,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抓握。这家伙甚至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她的腕骨,仿佛在确认什么珍宝。
“天呐,这家伙梦里都在较劲。”
她无奈地盯着天花板,“明明他也做噩梦了,失眠的却只有我。”
当她来回翻了几次身,迪亚哥突然闷笑出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总做怪梦。”他侧过身,睫毛在晨光里扑闪,“睡眠质量令人堪忧啊。”
“是谁半夜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玛丽安娜没好气地晃了晃被攥红的手腕,“而且做梦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的死法太有创意——在传送门中间去世?”
两人突然同时沉默下来。
喂,搞不好…这很可能是某种提示。
迪亚哥突然笑嘻嘻地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反正我不会离开的,你做梦也甩不掉我。”他忽然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下次…能不能让我喝完蓝山咖啡再死?”
“一定可以的。”她翻了个白眼,“但噩梦这种事——身不由己啊。”
“迪亚哥?”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这家伙居然又睡着了!看来他完全不把这个同步噩梦放在心上。玛丽安娜望着他恬静的睡颜,终于慢慢松开紧绷的神经。
当第一缕阳光跃上舱门的窗户时,迪亚哥执意要帮她卸妆。玛丽安娜警惕地眯起眼:“你该不会又想像八岁那样,用我的口红在镜子上画鬼脸吧?”
“这次我发誓。”他举起沾满卸妆水的棉片,却突然停顿,“…不过你确定要擦掉?”指尖轻点她锁骨处的红痕,“昨晚你咬我肩膀时,唇印刚好卡在旧伤疤上。”他压低声音轻笑,“像朵复仇的玫瑰。”
“浪漫的罪犯!”
玛丽安娜抄起羽毛枕暴打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晨光中羽毛纷飞,迪亚哥大笑着抓住她挥舞的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浸满阳光的床单上。
“说好了,等解决瓦伦泰…”
“我们就去看看世界。”她接住话头,突然发现这个承诺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窗外海鸥掠过蓝天,而交握的指间,昨夜噩梦残留的寒意正被阳光寸寸驱散。
…
露西·史提尔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粗糙的亚麻围裙、沾着颜料的袖套、还有一顶能把金发全塞进去的朴素女仆帽。
“完美!”
她对着走廊的玻璃窗摆了个pose,差点没被肩上沉甸甸的镶嵌画带个趔趄。
“希望他们别盯着画看太久…”露西小声嘀咕,随即大步走向豪华舱房的走廊。
刚踏进铺着波斯地毯的高端舱区,露西就被拦住了。
一位制服笔挺得像衣架的侍者皱着眉打量她:“抱歉,你扛的是什么?我们需要严格登记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
露西立刻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怯生生地回答:“我是为131号的瓦伦泰女士装修浴室壁画的。”
“装修壁画?”侍者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不让装修师傅来,反而让你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仆?”
露西心里翻了个白眼(“娇小?我扛着这破画走了十分钟了!”),脸上却堆起卑微的笑,声音轻柔却滴水不漏:“请相信我,我是在这方面的很有经验…拥有至少3年以上的经验。我是特别被派来为斯嘉丽女士服务的。”
她特意加重了“特别”二字,暗示自己是某种“行业特殊人才”。
侍者犹豫地看了眼她肩上的“艺术品”,又看了眼她真诚(假装)的眼睛,终于让步:“那就动作麻利点吧。”
“感谢您的信任!”露西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快步走向目标舱房。
她按了按门铃。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成年女性的声音:
“真是太慢了,现在才来。我还没洗完澡呢。”
露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个体力劳动者:“夫人。真是对不住。”
对方闻言突然沉默了几秒,似乎听出这是个年轻女孩,再开口时声线变得微妙起来:“你过来。”
“呃…好的。”露西硬着头皮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玫瑰精油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水雾,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浴室里,斯嘉丽·瓦伦泰正慵懒地泡在浴缸中,白皙的肌肤在香雾中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幅古典油画里的美人。
但问题是——
“不是…她和我同为女性,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巧克力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