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乔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喝醉了我负责。来嘛~”
这轻浮的尾音让玛丽安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几乎有些担心,刚才她喝下去的饮料是否都被人做了手脚。是的,有些人会把小药丸藏在衣服的机关里,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酒水里。玛丽安娜自己从不会碰高浓度的酒,这么说,有可能她的杯子在无意中被调换了,人家拿一杯色泽差不多的所谓烈性酒,去换她的果啤…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乔尼·乔斯达果真会做出这样的事么?他看上去并不缺投怀送抱的异性。
不,他是个幼稚而轻狂的傻小子,为了追寻不可名状的刺激,怎么可能做不出来?
“不,不行就是不行。”她斩钉截铁地推开他递来的酒杯,力道大得差点把酒洒在他那件昂贵的衬衫上。
乔尼不依不饶:“那就喝点掺水的饮料可以吗?”
玛丽安娜突然觉得烦躁极了。这家伙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甩不掉?方才酒意带来的那点热度瞬间冷却,如今她已经不再怀疑,乔尼肯定就是做了手脚的真凶。
酒意带来的热度瞬间消退,现在她无比清醒——这个土豆精根本就是在玩拙劣的攻心计。她对这个小土豆不仅没有好感,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厌恶。
更让她警觉的是,乔尼的表白里明显掺杂着算计。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捕食者的光芒,仿佛她是什么待价而沽的猎物。玛丽安娜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最讨厌被人当棋子摆布了。
“乔斯达先生,”她突然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得像把出鞘的匕首,“你认为征服我,就能从迪亚哥身上获得优越感吗?”
乔尼的笑容像结了冰,连标志性的酒窝都凝固了。
“我真的很生气,因为你的言行举止对于女士没有起码的尊重,“玛丽安娜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颗子弹,“刚才我一直在选择忍让,但现在,你的表现依旧没改。”
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突然静默。乔尼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打翻的调色盘。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顺的淑女会如此犀利地戳穿他的把戏。
“你真是不解风情,”他勉强挤出一丝假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我还以为你真的很有趣呢。”他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失望和不甘。
这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玛丽安娜差点笑出声。她优雅地起了身:“有趣的人有很多种,乔斯达先生。可惜你遇到的是最不好惹的那种。”
迪亚哥从人群中走来时,他的眼神冷峻,目光锁定在乔尼搭在玛丽安娜椅背的手上。当他看到乔尼站在玛丽安娜身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顺手重重拍了拍乔尼的肩膀,“老兄,你怎么在这?” 那个“老兄”咬得特别重,活像在念某种脏话。
这个充满火药味的三角局面,让玛丽安娜突然很想再喝一杯。
乔尼慢悠悠转过头,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和你姐姐进行了一场…愉快的谈话。”
他故意把“愉快”两个字拉得老长,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玛丽安娜面前空了的柠檬水杯。
迪亚哥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玛丽安娜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他猛地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杯柠檬水,”玛丽安娜一把挽住弟弟的手臂,声音甜得能招来三公里外的蜜蜂,“毕竟不是谁都像某些人一样,以为灌醉姑娘是什么高明手段。”
乔尼的脸“唰”地黑了,活像生吞了只活苍蝇。迪亚哥虽然没搞清状况,但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他一把将玛丽安娜拽到身后,动作快得像在保护最后一袋金币:“乔斯达,你对我姐姐做什么了?”
“诶?”乔尼夸张地摊手,“我刚才可是在替你照顾玛丽小姐,她醉得都不能好好走路了。你现在却想赶我走?” 他故意把“照顾“两个字说得暧昧不清,气得迪亚哥额角青筋直跳。
玛丽安娜噗嗤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弟弟绷紧的肩膀:“没什么,只是有人终于意识到,不是所有女孩都会被‘乔斯达’这个姓氏晃花眼。”
迪亚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他还是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姐姐嘲讽乔尼这件事让他莫名舒坦。他冲乔尼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小子,你想吃肘击吗?” 他的拳头已经诚实地握紧,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嗒声。
乔尼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两人鼻尖对鼻尖,活像两只炸毛的斗鸡。
“那你想怎样…想在这里打架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各种问候全家的字眼已经在喉咙里蓄势待发。
玛丽安娜心累地站了起来,她不想看到迪亚哥和乔尼在这里大打出手。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乔斯达君,我已经好多了,你也可以走了。”
乔尼的表情就像被人当面扔了块马蹄铁,湛蓝的眼睛在玛丽安娜和迪亚哥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他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确实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只好僵硬地站起身。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乔尼把钞票甩在桌上,硬币弹起来正好砸进迪亚哥的柠檬水里,溅起的水花完美呼应了三人之间炸裂的气氛,“祝你们…姐弟情深。”
他走得咋咋呼呼,一不小心还撞倒一名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