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娜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乔尼身上淡淡的皮革和马鞍油的味道。

乔尼突然往后一仰，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什么？”玛丽安娜茫然地眨眨眼。

乔尼指了指她的脸，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的脸，红得像樱桃一样，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玛丽安娜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赶紧抓起酒瓶看了看标签——

20度的烈性葡萄酒！

“20度？！这哪是葡萄酒，简直是液态□□！'”她在内心哀嚎，“我竟以为是普通果酒！”

乔尼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点7度的就可以了。像你肯定是缺少喝酒的经验。”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莫名让人生不起气来。

玛丽安娜不服气地嘟囔：“谁说的！我只是…没注意…”

乔尼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冰块叮当作响：“这度数委实不算什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40度的威士忌我也能喝一整瓶。”他得意地补充，“我喝酒很少喝醉，但你的话可能扛不到半瓶。”

我摔！玛丽安娜差点把酒杯捏碎，这小土豆居然面不改色喝了两瓶？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她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的酒杯，小声嘀咕：“难道不会酒精中毒吗…”

乔尼似乎听到了她的嘀咕，突然凑近了一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要不要试试我的？”他晃了晃自己的威士忌酒杯，“保证比你的甜葡萄酒带劲多了。”

而对于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楚楚可怜的女子，乔尼另有想法。

玛丽安娜正咕嘟嘟喝着冷水。乔尼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她身后，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吓得她差点一口喷出来。

“话说，”乔尼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和他应该不是亲姐弟吧？迪亚哥貌似很喜欢你。”

玛丽安娜噗嗤一笑，并不打算正面回应他。

“这可不是你该了解的事情。”

乔尼反而来了兴致，像只发现毛线球的小猫般凑近了些。

“我问这个又怎么了？反正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故意压低声音，“来说说看，我就不信我比不过他。”

乔尼不甘心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玛丽安娜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幼稚起来的赛马明星，心想：这个土豆尼，真是个麻烦精。

“还记得我在赛场上揭露的他的那些黑料吗，玛丽小姐？”

“放弃你无端的揣度吧，我相信迪亚哥的品性。”

她这样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乔尼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一亮：“我说的话都是千真万确，还有比这更难听的传闻，恐怕像你这样的深闺大小姐听都没听过…”他故意拖长声调，“算了，我怕玷污你的耳朵，就不说了。”

“我弟弟的风评，真有这么差么？”

乔尼轻轻一笑，那笑容让玛丽安娜莫名想起看到猎物时的狐狸。“哼～迪亚哥·布兰度品行低劣，这在业界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随手摘下一片月桂树叶子在指尖把玩，“他为了向上爬，是不择手段的，就算他把那些谋算告诉给旁人，旁人也是不会效仿的。”

“这…有待考证。”

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酒吧的灯光昏黄暧昧，玛丽安娜托着腮帮子，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沿。她今晚喝得有点多，脑袋晕乎乎的，但一提到迪亚哥，她的意志立刻像被泼了盆冷水般清醒过来。

乔尼·乔斯达就坐在对面，那双湛蓝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他今晚格外殷勤，又是给她递冷饮，又是讲些无聊的赛马笑话逗她笑。玛丽安娜眯起眼睛——

这家伙到底在扮演什么不可告人的角色？

“说实话，”乔尼突然凑近，“虽然我们见过几次，但一直没有好好聊过呢。你愿意跟我小酌一杯吗？”

玛丽安娜的警惕天线“嗖”地竖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我身体不大好，喝了可能会头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