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不懂,这个叫内外统一。
玛丽安娜憋着笑,欣赏着迪亚哥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别扭地扯着裙摆,活像只被强行套上衣服的猫咪。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真的应该试试,说不定会喜欢上那种感觉呢。”
“你怎么这么恶趣味!”迪亚哥羞恼地推了推她,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慌忙扶住吧台。金色假发随着动作晃动,几缕发丝垂落在他泛红的脸颊旁。
玛丽安娜伸手替他整理假发,突然愣住了。灯光下,迪亚哥刷了淡淡眼妆的睫毛显得格外纤长,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脱口而出:“说真的,你这样还挺漂亮的。”
迪亚哥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羞耻,最后定格在一种奇怪的得意上:“废话,本Dio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他自己先破功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绅士晃到他们面前,色眯眯地盯着迪亚哥。
“这位年轻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空气瞬间凝固。
玛丽安娜眼看着迪亚哥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赶紧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抱歉先生,我妹妹…呃,她脚崴了。”
醉汉失望地嘟囔着走开了。迪亚哥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冷静点,‘迪娅小姐’,”玛丽安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说明我们的伪装很成功不是吗?”
夜色渐浓,迪亚哥和玛丽安娜溜达到了另一片露天酒吧区。这里比刚才那家安静许多,木质桌椅散落在爬满藤蔓的凉棚下,空气中飘着迷迭香和兰花的清香。远处传来轻柔的爵士乐,为这个夏夜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情调。
“总算能喘口气了。”玛丽安娜松了松领结,她男装的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迪亚哥别扭地扯了扯裙摆,小声抱怨:“这该死的束腰快把我勒窒息了。”他金色的假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配上那张精致的脸蛋,活脱脱就是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小姐——如果忽略他咬牙切齿的表情的话。
两人点了两杯薄荷朱利普,躲在最角落的座位里。迪亚哥突然凑近玛丽安娜,声音压得极低:“我想去解手,但我这个样子不方便…”
玛丽安娜差点被酒呛到。她看着弟弟一身女装——确实是个大难题。
“这样吧,我带你去。”她提议道。
迪亚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羞愤地绞着手帕,“这样吧,我等男厕没人了,就偷偷溜进去。”
“好吧,你注意安全。毕竟…”
玛丽安娜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如果不是她突发奇想的恶作剧,迪亚哥也不至于沦落到上个厕所都要做贼似的。她看着弟弟提着裙摆鬼鬼祟祟溜向洗手间的背影,活像个准备作案的小偷,忍不住笑出了声。
喝了点酒后,人人脸色都变得暧昧而迷离,忍不住要起一点点别的心思。
弟弟离开后,穿西服的玛丽安娜宛如一块砧板上的肉,受到许多人垂涎的目光—尤其是来自同性的目光。几杯酒下肚后,玛丽安娜的脸颊开始发烫。她靠在藤椅上,享受着夜风拂面的惬意。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这身男装打扮似乎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不少姑娘正偷偷往这边瞄,眼神热切得能把她西装烧出个洞来。
“漂亮的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乔治,那个我不是…”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姑娘突然坐到她对面,红唇微启,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还没等玛丽安娜回答,这胆大的姑娘竟然倾身过来,“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玛丽安娜当场石化。
“等、等等!我是女的!”她手忙脚乱地解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姑娘只是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没关系~”她俏皮地眨眨眼,“你这么可爱,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啦。”
“看!她长得像不像‘黑珍珠’?”
另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姑娘兴奋地凑过来,“就是上次在伦敦剧院见过的那个!”
玛丽安娜一头雾水:“‘黑珍珠’是谁?”
“她呀,可是伦敦剧院最红的男装丽人!”蓝裙姑娘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看,这是她送我的签名照!”
她给玛丽看一张“黑珍珠”的相片。只见一个男装丽人斜坐在沙发上,黑黑的眼睛透露出放肆和漫不经心的风度。她的及肩黑发散落在胸前,一只脚十分随意地搭在沙发一角。连眼光挑剔的玛丽也不得不承认,此女俊俏得过分,不涂脂傅粉都能看出底子的美艳。黑白相片都拍得这么有范,真人就更不敢想象了。
“乔治~”蓝裙姑娘突然亲昵地挽住玛丽安娜的手臂,“这里人好吵闹,跟我出去玩嘛~”
靓妹无语。
她刚想解释,另一个女孩已经抢先挤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胳膊。
“她是我的,不许跟我抢!”女孩宣布道,像是宣示主权。她的闺蜜劳拉和温蒂也迅速围了上来,三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玛丽安娜,仿佛她是什么新发现的稀有物种。
“你好,我叫劳拉。”其中一个女孩自我介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欣喜,目光在玛丽安娜身上来回扫视,唯恐她被别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