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娜笑得直不起腰：“停停停，你再这样我要把早餐吐出来了！”

但当她看着弟弟穿着自己的裙子，在客厅里转圈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迪亚哥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亲密时光，时不时会低头闻一闻袖口——那上面还残留着姐姐常用的薰衣草香。

“喂，别闻了，变态啊你！”玛丽安娜作势要打他。

迪亚哥敏捷地躲开，却因为不习惯裙子的束缚差点绊倒。他红着脸辩解：“才、才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香味挺好闻的...”

玛丽安娜突然凑近，近到能看清迪亚哥脸上细小的绒毛：“哦？那要不要姐姐送你一瓶香水？”

“不、不用了！”迪亚哥慌乱后退，结果又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这次直接摔进了沙发里。

玛丽安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迪亚哥也跟着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这一刻的温馨让玛丽安娜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躲在衣柜里玩捉迷藏的时光。

只是现在，那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玛丽安娜伸手揉了揉迪亚哥的金发：“说真的，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迪亚哥撇撇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裙子，突然小声说：“其实...这样穿着挺舒服的...”

玛丽安娜挑眉：“嗯？我们的小少爷该不会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爱好吧？”

“才不是！”迪亚哥立刻炸毛，但随即又小声补充，“就是...和姐姐一起做这种事...还挺开心的...”

玛丽安娜心头一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吉雅太太尖锐的声音：“玛丽安娜！我的珍珠项链是不是又被你拿走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做了个鬼脸。迪亚哥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裙子：“快快快，帮我把这个解开！”

玛丽安娜一边帮他解扣子一边偷笑：“怎么？不想让太太看到你的‘新造型’？”

“闭嘴！“迪亚哥红着脸吼道，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庆功宴的喧嚣从大厦顶层一直蔓延到地下。在这座奢华的地下酒吧里，水晶吊灯将琥珀色的灯光洒在真皮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威士忌和男士古龙水混合的浓烈气味。这里坐满了各种酒足饭饱的来宾，绝大部分都是男性。

席勒先生衣领敞开，正和一群酒足饭饱的票友打台球。他脸颊泛红，嘴里呼出浓浓的酒味，每打一杆都要发出粗犷的笑声。当他看到迪亚哥的身影时，立刻喜不自胜地挥舞着球杆：“终于把你盼来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迪亚哥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羊羔。他穿着笔挺的礼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松垮的社交氛围格格不入。

“放松一下嘛，年轻人！”席勒先生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别总是一副要去参加葬礼的表情！”

迪亚哥感到既无奈又烦躁。他并不喜欢这样纷乱的场合——那些油腻的笑容、浮夸的恭维，还有总想往他身上贴的陌生女人。可他知道，自己充其量只是个业界小红人，假如拂袖离去，无异于社交场上的自杀。

“...好吧。”

他硬着头皮答应，心想这大概就是成名的代价。

玛丽安娜在咖啡厅的角落目睹了这一切，心急如焚。她太了解这个暴发户了——席勒先生是出了名的派对狂魔，经常带人去那些声名狼藉的地方“见见世面”。

“糟了，”她捏紧了手中的扇子，“那个红脖子准没安好心。”

虽然席勒先生是迪亚哥的头号赞助人，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但玛丽安娜绝不允许他把弟弟带偏。她当机立断，决定暗中尾随。

还好她早有准备。五分钟后，玛丽安娜已经变了个模样——她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男装，将长发仔细藏在丝绒礼帽下。她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女性气质不容易掩盖。

她轻巧地跟在迪亚哥和席勒先生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走廊的灯光昏暗，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香水的气味。玛丽安娜心里暗暗祈祷：“拜托了迪亚哥，千万别被那个中年臭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

他们最终来到一间灯光闪烁的私人舞厅。这里比玛丽安娜想象的还要夸张——水晶吊灯下，穿着暴露的舞女在旋转舞台上表演，戴着面具的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垒成金字塔状。

“天啊，”玛丽安娜躲在罗马柱后面，小声嘀咕，“这可真是...纸醉金迷。”

她的目光紧锁着迪亚哥。只见席勒先生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把弟弟介绍给各路权贵——那边挺着啤酒肚的是地方长官，旁边满脸横肉的是海军上将，还有几个油头粉面的金融家正用评估赛马的眼神打量着迪亚哥。

“我可太清楚了，”玛丽安娜咬牙切齿，“这种地方就是专门经营各种灰色产业的，吸引那些既有点臭钱、又喜欢显摆的老毕登。”

最让她不安的是，席勒先生很快带着迪亚哥进了一个豪华包间。透过半开的门缝，玛丽安娜

瞥见里面已经坐满了达官显贵——赛马俱乐部主席、外国王子、来访的百万富翁...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家伙。

“完了，”她急得直跺脚，“这简直就是‘堕落速成班’！”

她变得更加不安。由于不知道迪亚哥何时会出来。浮现在她心里的，都是各种负面的设想。更重要的是，她还必须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戳穿。玛丽安娜只能使自己平静下来，喝了点果汁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