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还差最后一样!”
迪亚哥惊恐地看着姐姐拿出一顶装饰着羽毛的小牛皮帽:“玛丽安娜,我警告你——”
“别动!”玛丽安娜站上一条小脚凳,把帽子稳稳地别在他假发的一角;这种帽子只有斜着戴才别有风情。
“现在,完美!”
镜中的“迪娅”小姐美得惊心动魄,如果忽略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的话。
“记住,”玛丽安娜憋着笑叮嘱,“走路要小步一点,说话声音要轻柔...”
整套装扮完成后,迪亚哥简直脱胎换骨——活脱脱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学生,还是那种会让贵族少爷们频频回头的美少女。玛丽安娜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高声喊道:“阿姨!菲奥娜阿姨,你快来看看!”
换装实在太成功了,以至于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厨娘菲奥娜擦着手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个“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这位小姐是...?”
迪亚哥乖巧地坐在圆凳上,羞涩地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活像个腼腆的淑女。玛丽安娜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整个人都挂在了迪亚哥身上。
“天呐!这竟然是少爷啊!”
法国厨娘后知后觉地惊叫,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地上。
迪亚哥心想:这受刑的仪式总算完成了…
“喏,还有这个!”
他的面前多了一条质地轻柔的淡紫色纱布。迪亚哥下意识接住,待看清手中的物件后,顿时像捧了个烫手山芋。
不,才不是什么纱布,是淑女专用的吊带袜!
脸皮薄的小伙子突然不好意思了,纵使他还年少,却也迅速意识到那条到或隐或现的两性界限。就这么捧在手上察看衣物有点冒犯,但是这件服饰太美了,就像一条有生命气息的藤萝花丝。能令人朦胧想象得到,穿它的人想必也是一位古色古香的美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雅精巧的小衣服?
“这、这是...”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捧着女士贴身衣物仔细端详实在太失礼了,可这件小东西就像有魔力似的——它让他联想到春日里垂落的紫藤花,优雅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气息。
“是你的?”他支支吾吾地问,明知故问只是为了掩饰尴尬。
“当然了。这可是巴黎的舶来品。”
迪亚哥猛地用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龙虾:“臭姐姐!你、你怎么好意思...”
“哎呀,这有什么。”玛丽安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在巴黎的时装店里,模特们都是当众试穿的。”
“那是在巴黎!”迪亚哥从指缝里瞪她,“而且这太名贵了...我穿不下,会弄破的!”
玛丽安娜一个箭步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颊:“傻弟弟,这玩意弹力好得很。再说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它能修饰腿型,让任何人的腿都显得优雅修长。”
迪亚哥警惕地后退半步:“所、所以呢?”
“所以——你知道吗?它能把任何人的腿型都修饰得优美好看,更何况你的腿本来就非常笔直。”玛丽安娜幽幽地逼近一步,“不穿一穿实在太可惜了。来,我教你怎么穿。”
说着就要去扯他的裙摆。
“呀咩咯!”迪亚哥发出一声怪叫,抱着吊带袜在房间里上蹿下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为什么不能穿我原来的袜子?!”
玛丽安娜穷追不舍,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不,这可不行!”
“你如果不想穿了,可以送给女仆啊!”
“女仆们的腿哪有你的好看?”
玛丽安娜突然正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真的,星期三晚上,你要是穿上这个陪我去宴会(周围没有熟人的前提下),你一定会成为艳压群芳的存在。”
“呀咩咯…”
整个换装过程中,姐弟俩都乐在其中,迪亚哥渐渐放得开了,一点不觉得羞耻,觉得跟姐姐一起亲密互动很甜蜜,那衣服上似乎还保留着她的气息和皮肤的温度。他甚至学着玛丽安娜的样子转了个圈,裙摆像花瓣一样绽放。
“怎么样?”迪亚哥故意捏着嗓子问道,还抛了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