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要找你姐姐吗?”
泽斯摇摇头道:“不用,我们加入秘法组的初衷是为了治好你。你虽说没有痊愈,但也不会出什么事,目的达成一大半了。至于阿格丽,找到她也对此毫无帮助。”
“可是对你有帮助啊,你不是说她知道如何将灵魂与□□融合吗?”
泽斯一愣,他没想到菲亚西还记得这些,心里一时暖暖的。
“担心我?”
菲亚西哼哼:“当然了,我说过的,我也要保护你啊。”
泽斯道:“好,感谢神明庇佑。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找到阿格丽。”
计划虽已制定,但是这一步对他们来说毫无头绪。阿格文娜最近在忙于丈夫的葬礼,也很久没找过他们了。
原本皇室成员去世,遗体需要封在棺椁内10天,接受民众们的祷告后再下葬。可国王死于疫病,阿格文娜表示需要立刻火化遗体。
这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议会的老人们本就对阿格文娜称帝有意见,刚好借这次机会大做文章。这些对阿格文娜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她已经经历过一番了。
问题出在教会。从不参加政议的教皇联合民众集体抗议,他们认为国王虽然死于疫病,但也是神明指定的统治者,不可以接受焚烧身体这样的酷刑。
这些天布鲁明顿好不热闹,街上常有游行示威的群众,连往日庄重严肃的教堂都变得哗然。
“有意思。”泽斯与菲亚西一并站在窗边,望着下面集结的人群,带头的是一位教父。
菲亚西道:“你觉得哪一边会先妥协?”
泽斯反问他:“你觉得这个国王是谁?”
菲亚西眼前一亮,他有些激动地说:“你怀疑这个国王是骑士假扮的?”那个和阿格文娜有一腿的骑士。
泽斯道:“国王的尸体怎么处理不会影响到阿格文娜的利益,只要和她的利益无关,阿格文娜还是很好说话的。但她这么坚持火化尸体,恐怕是为了掩盖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真相,比如,国王早就换人了。”
“可是我觉得不太对啊。阿格文娜都是国王了,如果她真的喜欢那位随她而来的骑士,直接让骑士做她的第二任丈夫呗,何必多此一举狸猫换太子?这样还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泽斯道:“你不了解阿格文娜称帝的过往。她初来时话语权不高,主要还是她当时的丈夫——也就是现在的国王——经常在议会上提及她,说自己的很多见解都是阿格文娜给他带来的,这个阶段持续了挺长,我也不了解全貌。后来就是她的丈夫实在撑不住,连会议都无法参加,才换成她来代劳的。”
菲亚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原来的丈夫恐怕不会在议会上替她说话,所以她干脆换一个更听话的。”
说掉此处他稍稍停顿,灵光一现道:“我想起来了,泽斯你还记得我们的研发任务吗——能吊着人一口气的药,这有没有可能是为国王研制的?”
“有可能,她不想让国王那么快死,但又不想他好过。”
“要不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想起同样的事。
无聊的生活多了点乐子,两人都兴致高昂。想要知道国王是否被调包,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看一眼尸体。
尸体目前还存放在王宫内,这么大一个尸体,加上保存的装置,不好藏。
泽斯现在是灵魂状态,可以随处飘荡,再加上共享视野的魔法,两人可以一起去探明究竟。
这算是菲亚西第一次看皇宫全貌,所以泽斯没有直奔主题,路上绕了好些圈子,把宫殿参观个七七八八,一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
夜间,佣人们也休息了,皇宫更加静谧,泽斯飘于其中,开始寻找遗体。
首先去的是阿格文娜的寝宫,泽斯上次来打听消息是去过。寝室大门紧闭,两边站着两位女仆,低着头随时等待差遣。
泽斯穿门而入,里面是意料中的一片漆黑。刚踏入门,泽斯便能感受到阿格文娜不在里面。
泽斯退了出去,往更高楼飘。
气味越来越浓烈,他能感受到阿格文娜就在此层。越往上楼层面积越小,这一楼已经小到只有一个大厅了,阿格文娜正坐其中,她面前摆着一副水晶棺材,不停往外冒着寒气。
这应该是个舞厅,泽斯推测。他飘上前,直接去看尸体长相,然后和那无头尸打了个照面。
“……”
他又扭头看阿格文娜,只见她端坐一旁,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神色上看不出喜悲。
念的是祷告词
普通人去世时,接受更多的祷告词,就有更大概率上天堂。
此行未必没有收获,仗着其他人发现不了自己,泽斯干脆站在阿格文娜身边,听她祷告,他不信她一晚上一动不动。
或者现在去找那尸体的头颅在哪,但泽斯直觉告诉他恐怕找不到了。但这无所谓,尸体无头,就已经能说明一切。
泽斯望着眼前的尸体,常年带病卧床,男人的双腿已经有些萎缩了,上身也瘦得只剩骨架,双手更是枯朽得如同老人,即便穿着皇室的华服,也掩盖不了躯体的病态。
和印象中的骑士很不一样,上上次在阿格文娜嫁过来的路上,他还是身披铠甲人高马大的模样。
大厅四周全是彩色玻璃,天光乍现时,水晶棺材被印得五光十色,衬得无头尸更加诡异。
光照在阿格文娜眼皮上,她转动眼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比划一遍,下楼。
泽斯没有随她而去,他朝那尸体伸出手,穿过他的胸膛,握住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