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他搬出来了?”
达克斯,泽斯的生父,现任魔王。
菲亚西一脸高深莫测,在心里说道:“别看你前段时间看的书多,我可是量少但精啊!”
泽斯脑筋一转,立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问:“那本《魔法与爱之奇旅》?”菲亚西那几天一直在看这本书,连家里的推理小说都没之前香了。
“没错!我看的时候就在想,这小说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地方写得太真实了,再加上神赐,很轻易就能感受到作者在其中倾注了大量真情实感。所以,我合理推测这书是根据她真实经历改编的。”
“而那个作者……”
“没错!就是阿莫尔……我推测。她还真是丝毫不掩饰呢,署名直接用真名。”
泽斯一时陷入沉默,那本书他一点也没看过,所以他问:“这本书讲了什么?”
此刻刚好到家,两人进到屋内,菲亚西终于可以放声说话,他绘声绘色地讲述。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女性。这位女性痴迷于研习魔法,被村民当成女巫,村民们想要将她处死。她的母亲趁夜晚将她救出,也亲自将她赶出村子。
那女孩不以为意,仍旧沉迷魔法。她独自住在雾气沉重的山林里,直到某天一位男人路过。女孩儿一下子感受到男人身上不同常人的气息,她不顾代价地主动搭话,回应她的是男人的视若无物。
“后面的剧情嘛,就是男人在第一次相遇后消失了。女人只当这是一次不同以往的邂逅,可后来又遇见了好几次这男人,她‘像真正的女巫那般追着他死咬不放’,男人终于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他说,”菲亚西清清嗓子,夹着声线说:“为了魔法,你可以用你的一切交换?”
说完他又换了个姿势,用更细的声音道:“我的一切。”
“呵,那你该感谢你的好皮囊。”
模仿秀完毕,菲亚西正常道:“然后两人日日夜夜地□□,女人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身上的魔法,并且还怀了孩子。孩子生下后被男人带走了,女人也被抛弃,从此再也没见过男人。”
“……”泽斯觉得是他生父的做风。
“女人在后半辈子里一直在想这段奇遇,并且不断研究男人给她留下的魔法。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男人不是一条不同的龙,他是魔王。”
泽斯没对故事做出评价,他道:“所以你认为阿莫尔遇见的魔王是达克斯?”
“按照时间只能是他了吧。普通人不清楚真正恶魔们是什么样子,但天空岛的天使们对历届魔王的记载还是很详细的。不过这样也奇怪,你不是和我说达克斯已经几百年没出过魔界了吗,那阿莫尔一个普通人是怎么遇见他的?”
泽斯沉思道:“看来这个阿莫尔我们是必须会会了。”一个过于长寿,且会简单扭曲空间的人,泽斯不认为她还是“人”。
此刻他也意识到,倘若阿莫尔真想藏,自己恐怕是找不到的。
好在不用找。隔天早上,房门被敲响,屋外站着一位老妇人。
“我本以为我早已波澜不惊,可听到他名字时,还是会难免触动。”阿莫尔坐在软椅上,慢悠悠道。
岁月让她的脸上布满沟壑,让她的脊背不再直挺,让她的口齿不再伶俐,可她坐在这里,仍然是一位优雅神秘的妇女。
“久仰大名,阿莫尔女士,我是达克斯的生子,泽斯。”
“呵呵,我该怎么自我介绍?他的情人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泽斯道:“女士,我们这次邀请您,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阿莫尔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缓慢:“我知道,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来的。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阿莫尔女士,其实我们是有求于您。”泽斯出了个情景题,简单地描述了一遍菲亚西面对的问题,当然,隐去了能透露身份的信息:“不知您是否有办法解决?”
阿莫尔杵着拐杖,从进来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闻及此事也只是稍稍低头思索片刻,随后自嘲道:“神明……真是个可笑的身份。抱歉了各位,短时间内我恐怕无法给出解决方法。这确实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课题,但如你们所见,我的生命所剩无几,是否能在死亡前给你们答案,我无法保证。”
不烦躁是假的,泽斯深吸几口气,平复面上表情。他说:“那我是否可以知道,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抱歉,关于她,我知道的不多,也无可奉告。”
泽斯舌尖顶了顶脸侧,威胁道:“我的兄弟姐妹,我一查就能知道。阿莫尔女士,您没必要在这些事上隐瞒。”
“你说这些对我没用,孩子。我说了,我快死了。”
两人间气氛略显焦灼,菲亚西适时出声道:“那请问您的寿命和空间能力是受达克斯的影响吗?”
阿莫尔分给他一个眼神,笑意都似乎真诚些了,她道:“不完全是。我现在的成就的确借用了他分给我的魔力,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我是有天赋的,毕竟我也算神的孩子嘛。”
泽斯眼神一亮,和菲亚西隐蔽地对视一眼,他问:“您的父亲?”在《魔法与爱之奇旅》中,女主人公的父亲是个神经病,经常神神颠颠。泽斯现在猜测那是普通身躯无法承担神力导致的。
阿莫尔承认得大方:“是啊,那个神神叨叨的疯子,也是我被审判成女巫的原因之一。”
“关于他,我也是后知后觉。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每每回忆起,我总会发现他准确到恐怖的呓语。这么一想,我真是天生被魔法选中的人,神明和魔王,都是我曾拥有过的。”
“被魔法选中的”菲亚西道:“那可以询问您成立秘法组的原因吗?”
阿莫尔道:“阿格文娜像我的女儿,帮她一把无可厚非。”
二问一答的会谈持续了一上午,阿莫尔便表示自己累了,想回去。泽斯还没释放跟踪魔法,阿莫尔便主动说了自己的住所。
“不得不说,和你们交流唤醒了我年轻时对魔法的痴狂。我期待在我死前还能再来一次这样的会谈。”
送走了客,菲亚西立马瘫在沙发上,长吁短叹道:“阿莫尔也太真诚了,我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泽斯轻笑,丝毫不见刚才的咄咄逼人。他将菲亚西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道:“她女儿应该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位姐姐,阿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