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取记忆还是有大脑更好,但如果没有大脑,心脏也能稍微替代,就是效果差了许多。
视角拉扯间,泽斯能感受到菲亚西附在自己身上实现,所以现在,是三个人共用一双眼睛。
画面里是一位少女,在品尝下午茶。
“你更喜欢茶色酱,还是西草酱?”
泽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少女开口的瞬间立马加速,那强有力的脉搏让他想搓手心,但还是在骑士礼仪下没有做出这个动作。
“抱歉公主殿下,我尝不出区别。”
少女放下点心,望向不远处的花瓶,她又问:“那你喜欢荆棘花吗?”
这次的东西是自己见过的,少年心绪平缓许多,望向左侧方的花,艳丽但不艳俗。
“喜欢,很漂亮。”
少女扭头看向自己,他的心跳又变快了,快到这么厚的铠甲都要压不住了。
“……”泽斯突然想到了自己,也跟着脸红了。
“杰纳格?我没记错吧,你的名字。”
泽斯好想抬手捂住胸口,他觉得心跳要爆炸了。
“是的公主殿下,您没有记错。”
“以后不要喜欢荆棘花了,因为我不喜欢。”
心跳逐渐平复,再一抬头,画面转变,少女也长高了不少。
她作为最不受宠爱的公主,皇家狩猎也得不到一个好的观赏位,不过这正好给了两人私聊的空间。
“你怎么没报名狩猎?”
心像是被揪了一把,少年道:“保护公主殿下更重要。”
阿格文娜冷哼道:“是他们不让你报吧,因为我。”
密密麻麻的痛感沿心脏传递至全身,杰纳格道:“公主殿下……”
“行了,我知道你不会撒谎。还有些可惜呢,你在猎场上会很潇洒。”
心脏又是一阵狂跳,杰纳格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任凭脸烧个通红。
……
“殿下,您……”
“是啊,我马上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病秧子结婚了。”
“……”
泽斯抬起虚无的手,替他捂住心口。
“他总是这样,懦弱无用,连早餐的酱都不敢选味道刺激的。”
泽斯猜测她再说自己的父亲。
“可是我不喜欢茶色酱,我也不喜欢荆棘花,我也不想站在最后一排。”
“殿下,我会申请和你一起去的,我……”
阿格文娜出生打断:“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去!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杰纳格蓦然抬头,眼泪划过脸颊,将要低落地面时,又被她抬手擦去。
阿格文娜越靠越近,直至两人额头紧贴。泽斯努力往后仰,但还是架不住她的声音在更近的地方响起。
“这是好事,这是我的机会。”
杰纳格的手被牵起,他听她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心脏读取的记忆是不够准确的,可不知为何,泽斯觉得杰纳格现在很痛苦。
……
“咳——咳——”杰纳格躺在床上,眼前是华丽到有些扎眼的床幔。
曾经的皇室亲卫如今连自己坐起来都很困难,他每日只能躺在床上等他的妻子来伺候,心跳也不似以前强劲有力。
他迷迷糊糊闭上眼,感觉没过多久,又被开门声吵醒。
来人是记忆中的少女,只是此时她身着华服,神色中的张扬非以往能比。他无意识地轻笑,连咳嗽都变得没那么难受。
阿格文娜将他扶起,再将一个枕头垫在背后,他勉强能坐起来了。
“杰纳格的尸体已经处理完毕。”
泽斯此刻了然。一个侍卫死有无数个原因,众人也不会关心。
他的心跳此刻应该有波动,只是杰纳格的心已经跳不动了。
“今天,他们为难你了吗?”杰纳格艰难发声。
阿格文娜靠近他,亲吻他的眉眼:“无关痛痒,他们早晚都要下地狱。”
杰纳格从嗓子眼里发出轻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他已经没力气说出任何话了。
泽斯闭紧自己的双眼,将手用力拔出,再一睁眼,又回到天乍亮的王宫。
后面的事他能猜到了,没必要拉着菲亚西一起体验一遍死亡。
他飘回家,心里有许多疑惑,直觉他们不能再待在布鲁明顿了。
菲亚西就躺在床上共享视野,一听见他回来便立马入睡。
泽斯轻笑地摇了摇头,将人揽在怀中同他一起休息。
昨晚一夜未合眼,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泽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阿格文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头切掉?这是我最想不懂的地方。”
“可能她就是想砍?”
“……也不是没可能。”这绝对不是一句敷衍,两人相识相处许久,泽斯知道菲亚西的直觉有时候准的可怕。
泽斯道:“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敢提前砍头,就说明她对此事势在必得。心脏读取记忆跳跃性太大,我没看到过任何和魔法有关的画面,也不知道是阿格文娜故意避着杰纳格,还是其他原因。”
菲亚西道:“你是想找到阿莫尔和阿格文娜接触的契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