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谷已经在那里了。

“砰！！！”

地板被砸得闷响。球弹起来，撞上后面的牌子。

京谷从空中落下来，转过身，那张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眉毛挑得高高的，嘴角咧开，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凯旋的将军，浑身上下都写着“看见我的厉害了吧”几个大字。

但如果把视线稍微往右侧移一下，就会看到那个在他身后，那双冷傲的的双眸。

他正调整呼吸，姿态甚至有些松散，像是刚做完一件不需要被记住的事情。

“好球！”

彻鼓励的声音从花崎的左耳荡开，他这才微微抬起眼。

对面喊了暂停。

“我大概能感觉到为什么，二传手为什么好玩了。”

及川正准备走回位置，脚步一顿，回过头。

“不……真的感觉到了吗？”

花崎的目光落在对面——黑尾铁朗正站在网前，似乎有些懊悔，刚才没能拦下京谷的球。

盯着那个人看了两秒，然后视线移向旁边正在活动手腕的京谷贤太郎。

——整个人像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他的表情写着同一句话：再给我球。花崎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虽然我喊他小狂犬，但你把人家当什么了？”及川彻及时打断了。

花崎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暴鲤龙吧。”

及川看见了。他张嘴笑出了声，随后伸手拍了拍花崎的后脑勺。

“你挺会形容啊。”

……

比赛继续。

每一分都像是拔河，绳子绷在中间，谁都不肯松手。

孤爪研磨的大脑跑得太快，身体却要跟不上了。

别看比分好像没有打很久，可是因为每一球的时间被拉长，要是真计较起来，说不定比前几局都要多。

花崎看见那人顶着满头大汗走到位置上，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肩膀起伏的幅度很大，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但是，他却感觉他的步伐比平时都要多。不只是他，音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为了将球球都稳稳地飞向攻手最舒服的位置，他完全没有在节省力气。

“砰！！”

球从他身侧落下，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那个可能累得连话都懒得说的人。

第一局的时候，孤爪研磨的的脚步不多，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的地方，像棋盘上的王将，只走最必要的步数。

但现在……

“哔——”

23-25

音驹竟就这样抢下第二局。

……

只是第三局……

研磨的体力在第二局就已经快要烧到底，第三局仿佛是靠着意志在往前挪。

失去任何一个关键队员对音驹来说都是重大损失，而他们失去的，是大脑本身。

比分来到23-19。花崎从网前退下来，胸口起伏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刚扣完一球，突破拦网砸在音驹后排的空当上。球落地的那一刻他听见音驹那边有人喊“没关系”。

他看见研磨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过了两秒才直起来。

花崎忍不住开了口。

“孤爪，我没想到你的体力比我想象中更好。”

研磨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疲惫的疑惑“真的吗？我感觉我已经快要死了。”

好大的怨气。

花崎看到自己的游戏搭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说起来，就算是第一次吗？看到你拼尽全力的样子。”

“……你话真多。”

“真抱歉。”

最终，比分定格在25-21

青叶城西获得晋级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