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双方打到27分后才决出胜负。青叶城西先胜一场。

花崎站在场上，轻轻喘着喘气。汗水从刘海内侧落下，渗入发带。

他直起身，到场边拿毛巾擦了擦湿透的刘海。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对面。

音驹的人在互相拍肩膀、低声交流。

孤爪研磨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们有意针对，他也不好受。

“——我们是血液，要顺畅无碍地流动，传送氧气，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我们不干点什么吗，队长？”花卷看着及川的表情，如他所愿的说出了他心里所想。

“来吧，小国，想喊什么！”

”请不要这样喊我……”国见英忍不住吐槽，话语间带着一点垂死挣扎的意味。

及川充耳不闻，笑容灿烂。

“就喊…「青叶城西——冠军」如何？”花崎稚淡淡开口，算是替他解了围。但说出的话，也是语出惊人。

“我喜欢这个”及川第一个赞同。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比刚才更大了，像是花崎说出了他一直在想但没说的话。

“你的style呢！”矢巾秀无不同意。

“冠军啊，”花卷贵大拖长了音，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确实，花崎，你真的很适合这两个字。”

“我只是觉得我们春高要做到至少不退步。”他语气还是那样，但松川却笑了出声。

“行，那就是冠军了。那就喊吧。”

及川走到队伍中间，面对所有人，伸出手，大家围成一个圈，手叠在一起。

“那么，”及川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1、2、3——”

“青叶城西——”

“冠军！！！！”

声音从十一个人的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

\

休息结束，第二局开始。花崎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抬头对上了孤爪研磨的目光。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刚从火里抽出来的刀。

锋利、滚烫。

这是孤爪研磨眼里的花崎。他想起来刚才最后一球，对方对他说的话。

「说起来第一次和你这么认真地进行排球上的对决。孤爪，我不会让你打得那么轻松的。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吧。」

“……真麻烦。”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叹息的意味。

“我答应了。”

对局一开始，他就感受到变化。

“被盯上了。”

花崎想。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每一球都会很棘手，但同时，兴奋从脊椎底部升起。

来吧。他垂下眼。

来试试看，你能不能拦住现在的我。

/

青叶城西18:16。

一球，花崎拦网得分了。

孤爪研磨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看了眼轮在二号线上的花崎，这个人身上，蕴含着怎么样的力量。

即使被针对，这家伙也不着急。从这场开局，他就一直在给队友「打辅助」。

难道，是他对花崎的判断失误了？花崎真的能做到一点进攻欲望都没有？

从第二局开局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主动进攻过。

都在为别人做球。佯攻、掩护、拉扯拦网、制造空当。像是青城这台机器里最不知疲倦的一个齿轮。

但就是不进攻。

花崎是这种形式风格吗？难道之前的都是错觉？怎么可能。

他宁愿相信《勇者斗恶龙》里的拉之镜能照出隐藏的宝箱。

或者《最终幻想》里连续按确认键能提高必杀技触发率”的都市传说。

都难以相信这个人会放下自己的一切锐气。刚才还感觉对方滚烫得难以接触。现在就冷下来了？

显然，如他所想。

就在研磨思考的间隙里，球已经从音驹的半场飞了回来。

渡亲治把球垫起，弧线不算完美，但足够高。

花崎站在三号位偏右的位置，球的落点在他左前方，及川还在后排，刚完成防守动作没来得及归位。

花崎往左迈了一步，身体微微侧过来，双手向上举起。

手腕后仰，手指张开，把那个原本会落在网前的球，送向了四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