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后的某个周末,篮球杯决赛如期进行。
没什么悬念,七班还是输了。
在慕容夜的带领下,二班的球队状态绝佳,势如破竹,整场比赛顺利得不可思议。
七班的最终比分被拉到只有个位数,几乎是全方位被摁着打,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丢脸丢到家了。
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祝临星心情很差。
他想不通。
他非常清楚自己被针对了,慕容夜为了在苏浅夏面前下他的面子,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可他对自己的能力还算认知清晰,他们班的球队再怎么说也通过了层层选拔赛,就算他单方面被压制了,两个班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差距才对。
怎么到了决赛就状况百出,像是冥冥中有种力量,偏要他一塌糊涂地输掉这场比赛。
球赛结束后的颁奖典礼,冠军球队无疑成了全场焦点。
球队的成员们簇拥着慕容夜,而意气风发的少年肆意笑着,他选择让苏浅夏也站上了领奖台,与心爱的女孩一起共享这份荣誉。
在场的观众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被喂了一口狗粮,好不羡煞旁人。
祝临星孤苦伶仃,独自一个人坐在球馆外,耳边是热闹的喧嚣声,心底一片荒凉。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何昊走了过来,将一瓶饮料递给他,说:“先喝口水吧。”
祝临星没有伸手去接,甚至连脑袋也没抬。
“一场比赛而已,今天算我们班倒霉,以后有机会再赢回来就是了。”何昊看不惯他这么消沉的摸样,尝试着复盘这场球赛,宽慰道:“而且再怎么说咱们班还有个亚军,你也别……”
祝临星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何昊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脚步声接近,一双运动鞋停在眼前的空地上。
祝临星想不通他又折回来干什么,没好气地说:“没听见么,我说——”
“祝临星。”
那人叫他的名字。
他循声抬眼看过去,发现眼前站的男生是前段时间在体育馆有过接触、举止怪异的好学生。
好学生今天没穿校服,身上一件深色外套和黑色长裤,露出来的皮肤很白,周身的气质和上次比起来却要更加沉冷,似乎有种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沉默了几个瞬息后,祝临星还是先开口了,只不过说出口的依旧不是什么好话。
“干什么,你也来看我笑话?”
男生没理会他的恶声恶气,只是说:“你身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祝临星这才发现,这人手上提的东西是一个装着药品的袋子。
刚才比赛时跑得急了,在球场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手臂外侧有一片擦伤,当时没心思去管,现在已经不再渗血了。
这会儿被别人一提醒,那种一阵一阵的疼又冒了出来。
可惜祝临星并不领情,他只是轻飘飘地扫过一眼,说:“不需要。”
坦白说,那天他因为好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回去之后找人调查过这个人。
姓沈的一个男同学,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背景,没什么特别的。
这人原本走的就是竞赛生的路线,来学校上课的次数不算多,后来或许是因为顺利拿到了保送资格,在学校更是基本上见不到人。
体育馆那天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现在却又出现在球赛现场。
这位沈同学像是听不懂他的拒绝,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一般,善解人意地说,“你受伤了,放着不管的话会很疼,我想帮你。”
可以说很贴心了。
不过祝临星并不喜欢向人示弱,更不想将伤口展示给一个陌生人。
所以在男生蹲下身子,过来碰他的手时,直接被他不留情面地避开了。
“说了不需要,你是我的什么人就来管我,就算我再怎么狼狈,好像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为什么总要划清界限?
男生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突然问了句,“他们说你和慕容夜会打这场比赛,也是因为苏浅夏对么?”
祝临星:“……”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长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女生产生过好感,至于外界怎么传的他不关心,他只是想赢而已。
输球不丢人,为了竞争一个女生夸下海口然后输掉比赛就很丢人了,这本来就是这场球赛最大的噱头。
所以祝临星也没否认,面子什么的早在球场就丢光了,他的语气还是很差,无所谓道:“是又怎么样,其实你也这么想不是吗。”
说着,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才刚有动作,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很难受吗?”这点细微的表情被男生捕捉到了,关切地摊开手,说:“我抱你。”
祝临星的动作顿了下,古怪地看他一眼,“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