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斯贵族学院来了个平民少女。
少女名叫苏浅夏,新学期里初来乍到,就夺走了几位校草的目光,她的身上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家世显赫的少爷们纷纷为之倾倒。
其中以校董会太子爷慕容夜的态度最为明显,或许是他这十多年的人生太过顺遂,苏浅夏的出现像是一抹明媚鲜活的色彩,让太子爷体会了把不能事事如愿的感觉,不过也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于是学校里的大家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一件事,这个身世平凡的女生成了慕容少爷的专属猎物,识趣的就别去打扰。
没谁敢去触碰这位大少爷的逆鳞。
只除了一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圣德斯学院臭名昭著的二世祖——祝临星。
传闻中祝家少爷风流成性玩世不恭,平白长了副妖孽惑人的皮相,性格顽劣张扬,说话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休学返校后性子更是让人难以捉摸,找乐子居然找到了苏浅夏的身上,为此不惜得罪了慕容夜。
这不,在三番五次地招惹别人后,终于吃了苦头。
祝临星的真实人品如何姑且不谈,那张脸倒是担得起传闻中的评价。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莹润剔透,形状姣好的唇瓣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情深缱绻。而那张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脸上,此时还挂着没有完全消散的淤青。
他的同桌陈炜走在旁边,瞧那痕迹总觉得像是被人打了似的,于是开口问道:“星哥,你是不是又去招惹夜少的女人啦?”
祝临星也没否认,扯了扯嘴角勾出个满不在意的笑来,露出明晃晃的虎牙,说笑似的。
“没得逞,差一点儿。”
让一个姓范的老头坏了他的好事。
某天周五放学,他有事耽误回家晚了些,居然让他碰上了苏浅夏落单的时候。正打算和她叙叙旧,可还没等他做些什么,慕容夜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不由分说动起了手。
再后来督导主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也冒了出来。
祝临星倒是不在乎什么批评或者处分,可让这俩人这么一搅和,早没兴致了。
陈炜是个心思单纯的体育生,性子直说话也直,大大咧咧地说:“要我说,以星哥你这条件,学校里一堆漂亮妹妹排着队想和你谈朋友呢,干嘛非得那个女生不可?”
“谁说我非她不可了?”
祝临星疑惑地眯了眯眼,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奇怪道:“学校里的日子过得多无聊,好不容易碰上个稍微有点意思的,难道这点消遣也不能有了?”
对于苏浅夏这种类型的女生,祝临星确实没怎么接触过。最开始只是好奇,没想到让他发现了件更加有趣的事:堂堂慕容大少爷,居然对这个女生宝贝得不行。
这个发现的确让学校生活变得有趣了许多。
对他来说,这两人就像成套的小玩具,捏一下这个女孩子,原本不可一世的慕容大少爷就吱哇作响。
陈炜差点没跟上对方的脑回路,并对此人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有了新的认识,挠了挠头,说:“可她再怎么说也是夜少的人,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他们确认关系了?”
“好像没有。”
“所以有哪里不对?都是和女孩子玩,既然慕容夜可以,我对她也感兴趣,怎么就不行?”
陈炜成功被同桌的一番歪理给绕晕了,“也是哦。”
他茫然地自顾自走出去一段路,后知后觉发现旁边没人了,回头看见祝临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星哥,看什么呢?”
祝临星停在教学楼底下的宣传栏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展板上除了学校的一些通知文件,还有几张活动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穿着校服的学生们站在领奖台上,旁边的校领导和老师笑得见牙不见眼。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好学生模样的少年,样貌不太清晰,却依稀能看出来是很干净的长相,身形高挑笔挺,隐约透出几分冷淡的疏离感。
“这好像是年级第一吧?”陈炜虽然不爱学习,但再怎么说还是在圣德斯学院读了两年书的人,看了几眼还是认出来了,感叹道:“听说这位前段时间参加竞赛去了,平时在学校总拿第一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拿到了A大的保送资格,怪不得最近没见到他呢。”
祝临星原本只是路过宣传栏,余光瞥见照片上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其实也没多想。
毕竟这种好学生和他不是一个圈子的。
不过见陈炜说得起劲,就随口问了句:“你认识?”
“认识倒是认识,只不过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他学习成绩很好,估计也是公费生,之前和你一样不常来学校,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
陈炜说到一半,发现他星哥盯着照片不知在想什么,脑海中瞬间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哥、你不会对他也有想法吧?”
祝临星表情没变,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笑道:“本少爷不是那么滥情的人。”
“……”不好说。
你们这些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最喜欢霍霍人家好学生了。
苏浅夏算一个,这位年级第一搞不好就是下一个。
祝临星看他一脸的不信任,戏谑道:“干嘛不说话?”
“这不是,瞧你对人家的照片看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祝临星收回目光,看起来确实没多在意,迈开步子往前走,“随便看看罢了,他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炜刚想要辩解,眼看对方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耸了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赶忙跟了上去。
“哎,星哥,等等我!”
这段小插曲祝临星没往心里去。
这段时间他在准备半个月后的篮球校赛,慕容夜专程派人向他下了战书,铁了心要找他难堪。
祝家少爷的身体素质不太行,这在圈子里算个大不不小的秘密。
尽管这些年祝家不计资源成本,为他安排了国内外最专业的医疗团队,祝临星的健康状况已经一年比一年好转了,不过在这种对抗性比赛中肯定还是讨不着好。
而叫他就这么当缩头乌龟,窝窝囊囊地示弱认输,那也绝不可能。
他确实被挑起了胜负欲。
能不能赢另说,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空旷的露天球场上几乎没有学生,只除了七班几位准备参加球赛的男生,他们每天都会过来训练。
祝临星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体育馆二层平台站着个人。
看身形是个男生,穿着校服衬衫,一只手撑着脸靠在平台边缘的护栏上,望向他们的方向,不知道已经在那看了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球场上不止他一个,祝临星却还是感觉那人的视线像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似的,牢牢黏在自己身上,明亮的天光下还是让心里发毛。
顶着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又坚持了一个小节,果然最终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忽视不管。
于是趁着休息时间,他决定去要个说法了。
当然了,体育馆是公共场所,喜欢看人训练如果是一种小众爱好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那人在发现祝临星往自己这边接近时,居然起身准备离开了,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所以祝临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脑海中回想着体育馆的构造,他甚至特意绕了一小段路,终于成功在外墙的楼梯转角处把人堵个正着。
“跑什么?”
祝临星伸手撑着楼梯扶手,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男生站在台阶上,半个身子掩在建筑的阴影里,身形高挑,肤色冷白,五官轮廓比普通人要深,漂亮又有些厌世的长相。
祝临星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还是马上认出来了,是宣传栏照片里见到过的年级第一。
好学生也逃课?
男生大概也没料到祝临星真的会亲自找过来,表情有些诧异。
他缓慢眨了眨眼,视线在祝临星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双茶色眼睛郁郁沉沉,里面是许多不太分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