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僵住。
“臣不敢……”
“李熙!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连反都敢造,你还有什么不敢!”姜衔华直接打断。
“殿下……”
姜衔华凑近她的脸,近到他的睫毛都能轻轻刷在她脸上,她完全不敢动,少年狐狸眼挑起,似妖似魅:“你若当孤是殿下,孤允你有非分之想。”
李熙完全不敢动。
这算什么事儿?
“可殿下……”
姜衔华继续打断:“传国玉玺给你了,孤的第二个条件是,娶孤!”
李熙猛然看去,他神态自若。
“殿下,事关您一生幸福,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李熙,你不是要稳固地位吗,不是要名正言顺吗?只有孤能帮你,别人都不行。娶了孤,孤可以为你的信任背书,孤的身份是南朝太子,他们会将希望寄托在孤身上,浑水摸鱼的人会失去作乱的理由。娶孤,是实现你想做之事的最快途径,百利而无一害。”他目光熠熠。
不喜欢他?
呵,休想!
姜衔华从不认输。
什么?强扭的瓜不甜?
可不扭怎么知道甜不甜?
李熙眼神一深,到嘴边的劝诫被硬生生压下。
姜衔华说得很对,这是一条捷径,一条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捷径。
所以,她可耻的心动了。
可这少年身份太特殊了……
李熙还在犹豫,姜衔华轻声强调:“李熙,你是个商人,应该明白利弊得失的。”
是的,李熙是个商人,而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可我曾是你舅母。”
“见他鬼的舅母。”
李熙:“……”
这样说,不太好吧?
四目相对,一个坚定不移,一个犹豫不定。
许久,李熙闭了闭眼:“你让我想一想……”
姜衔华不悦:“你还想什么!”
“婚姻大事,总得想一想的。”
姜衔华抿了抿嘴,他望着李熙的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啵~”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温热的触感在李熙脸上蔓延开来,李熙瞬间瞪大了眼睛。
姜衔华一触即离,立马站正,他侧过身,表情腼腆,耳根红透,他声音飘渺带着害羞和心虚:“咳……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生米煮成熟饭,你不许再想了。”
李熙抬眸望着少年。
少年似乎注意到这缕目光,整个人不自然得厉害,他不敢回头,怕被拒绝,也不知道说什么,怕被伤害,于是他偷走画卷,迈开腿,逃一般往外走:“时、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还有,画像不许再看了……那些男子都不好。”
顿了顿:“没我好。”
李熙这才缓过神来。
“什么男子?”
姜衔华脚步顿住,转身,手上画卷展开:“画卷上的,你不是也在相看吗?现在不用看那些歪瓜裂枣……这是什么东西?”
姜衔华眼睛瞪大,无他,展开的画卷不是什么画,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人看着就头疼。
姜衔华不可思议:“画呢?”
李熙回过味儿来了,无奈问道:“谁告诉你我在相看男子的?”
姜衔华呆若木鸡:“刘康……”
李熙无奈扶额:“怪不得他今日特地把折子用画卷代替,这个刘康啊。”
姜衔华猛然反应过来:“他故意搞我?”
李熙感觉自己头很疼。
有个不靠谱的盟友,她该说些什么呢?
要不就让姜衔华把人打一顿算了。
……还是不行的,毕竟是过了命的挚友。
李熙摸了摸鼻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姜衔华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他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授意的,你说,谁授意的?你觉得不是授意的也行,那我就把他抓起来打个八十大板,你现在还没登基,孤还是太子!”
姜衔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熙:难搞。
总不能真看着刘康被人打得下来不来床吧,毕竟他恐怕也是为了她。
于是,她无奈地举双手投降:“好了,我授意的,可以了吧。”
姜衔华眼睛一亮:“所以你终于承认你对我别有用心了!”
李熙:“……”
好大一口黑锅,好期待的表情。
她能说什么,李熙咬咬牙:“是。”
心中默念数遍:她是个商人,这是送上门的划算买卖!
姜衔华高兴起来:“孤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孤!”
少年高兴得眼睛如繁星一般璀璨,嘴角上扬的笑容让他瞬间变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看上去有些可爱。
李熙依稀记得初见他时,他就是这样的小狐狸,那时候,她就觉得他毛茸茸的,好摸极了,现在尤甚。
她弯了弯眉。
少年懵懂,她兴许可建高墙,为其缓慢发芽的爱意保驾护航,也许有一日他会发现,他这种情感并非是爱,到那时,那堵墙兴许就可以推倒了。
他前半生过得太艰难,后半生幸福些也好。
李熙想着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