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谌映以飞快的脑速让自己的身体没做出震惊的举动，他瞪大眼睛看着程耀，像是在询问：真的吗？

程耀点点头。

谌映勾着他慢慢往广场那边走：“那来这儿咱们不就不好发现他了吗？”

“在这他至少不敢动手，我怕这个。”OO

谌映有些想笑，他高一那年白混了吗。

“我又不是打不过。”

“万一人家带家伙事儿了呢。”

谌映顿住了。

这个倒是……

“那我们咋回家啊？”

程耀抬下巴指了指另一边的高楼：“不回家了，去我家另一套房子。”

谌映看着那栋楼，回忆起程耀之前和他说过，他家在这儿有三套房子，一套经常住的，一套出租的，一套闲置的。

好像是说什么应对突发状况。

那现在就用上了。

一路走进小区，那人终于不再跟。

程耀：“他要进来门口就能录上他的脸了。”

“没进来我们也不用管他了。”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谌映感觉自己有恐高症。

刚在电梯里听到播报26层时他还没什么感觉。不就是高了点么。

“这他妈也太高了……”

谌映腿有些发抖，从窗边向后退了两步。在这能俯瞰整座城市，他们所在这户刚好是最外面的单元。

霓虹灯遍布城市，在黑夜中散发绚烂的色彩。

他还从没这样看过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突然腰上环了一只手，紧接着整个人被揽进一个坚实的怀里。

那双手收了收，将人搂得更紧。

“怎么了啊耀。”谌映一下下揉着那埋在他颈窝处的脑袋。

程耀总是喜欢这样，喜欢把脑袋搭他肩膀附近，喜欢把呼吸都喷在他脖子边，喜欢就这样在他耳边说话。

惹得每个吐出的字眼都在顺着呼吸撩拨着谌映。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主卧，今天情况特殊，先凑合一晚吧，跟叔叔说一声不回去了，现在还早，待会儿睡觉明天早起回家换身衣服。”

“嗯，听你的。”

谌映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经历的事情，他也没在外面惹人，他什么都没做。

也已经很久不混了，难道他名号就这么臭名远扬？远到一年时间都磨不掉？

那也不对，如果是那些人肯定会直接上来干，不至于这样。

……

不管了不想了。

周日返校，谌映把周五晚上的事情告诉给了林竟成等人。

魏修铭蹦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这是要干嘛？”

林竟成压着他肩膀把人摁回凳子上，摁下去后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搭在人肩膀上。

沈漾支着脑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却很认真在思考这件事。

猛然间，他感到混沌的大脑瞬间明澈。

“夏清淮？”

四个人都安静了。

“你认真的吗？”谌映问。

沈漾：“嗯，最近你都猫屋里学习，哪还能惹着谁，而且这一周你只和他有非必要交集，可疑度很高。”

林竟成：“这要真的话，有点儿变态了啊。”

“诶，真有喜欢一个人就尾随人家的那种，我理解不了，有点渗人，”魏修铭手上比划着，“你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一个人一直在偷偷跟着你，多吓人啊。”

谌映蹙眉：“可是程耀说那人目测不到一米八，不是夏清淮啊。”

“我靠，”林竟成突然想到什么，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会不会是他找人跟着你们的？”

“你老实点。”沈漾把人推到魏修铭边上。

魏修铭接住林竟成，把他摁回椅子上：“那你们最近注意点吧，现在连人家想要干啥都不知道，别被拍到什么了。”

谌映点点头。魏修铭一说他才意识到这点，这种偷拍可和上回那个女生不一样，女生可能只是想放到贴吧里感慨一下。最重要是那个人跟的是他和程耀两个人，这要干点什么被拍了不就被抓把柄了么，谁知道他会拿照片做什么。

想到这，谌映浑身起了一瞬鸡皮疙瘩，他真有点害怕了，打架他从没怕过，唯独怕他和程耀真的被暴露在大众下。

学校里的人再怎么说时间长了事情也会淡却，渐渐不再有人提起，甚至平常地接受。

但他爹谌兆知道了呢。

他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面对。

他不敢知道谌兆的想法，他怕，怕谌兆接受不了。谌映既然产生了害怕的想法那这个可能性在现实中的占比一定非常大。

课间，谌映没下楼，在桌子下给程耀发微信。

［言甚：先别上来了，有点事晚上说］

但程耀找他的时候压根不看手机，他想来就来了。

谌映发完消息，抬眼想看有没有老师，结果和站在门边的程耀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