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疑惑：“怎么知道的？”

“我能洞悉你的一切心思。”谌映说这话时没忍住漏了一丝笑声。

程耀在黑暗中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我刚刚，”谌映压着笑意，“偷看了一下下。”

没等程耀再说什么，谌映就接上话：“我男朋友真贤惠。”

“嗯？”

程耀不是没听清，他是意外。

谌映居然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他。

“那你喜欢贤惠的男朋友吗。”程耀问。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谌映伸手去头顶揉了一把程耀的脑袋：“不早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程耀说。

与此同时，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程耀脸上渗出的红也格外明显。

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早上两人是被段池吵醒的，那会还有六分钟早自习迟到，不是段池不叫他们，而是他刚从厕所回来寻思拿个东西，结果舍里这俩还没起床。

谌映也不管校服裤子正反，抓起来就往上套，他三十秒换好衣服，又用两分钟洗脸刷牙再加洗一颗头，扯下毛巾就和程耀往教学楼跑。

不到两分钟，二人出现在高二八班后门。

刚踏进教室柏聪的声音就钻进耳朵。

柏聪：“宝宝我不要和你分开～”

“？”谌映咕哝，“啥死动静。”

徐未然脑袋转了一圈，终于定位到谌映的位置，看到谌映头顶差点蹦起来：“诶我靠谌哥你这啥造型。”

谌映甩甩头发，随口扯道：“凌乱风，懂不？”

“诶我滴妈，中。”

程耀难得在这种话题上插一嘴，笑着问：“你猜你谌哥多长时间洗完的头？”

黎姗姗放弃与刘海的斗争，加入对话：“以这个湿度和凌乱程度，我猜三分钟。”

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谌映：“一分钟。”

徐未然：“我草？洗头极速版。”

谌映头发还嘀嗒水，伸手去够凳子后面的毛巾却够了个寂寞。

谌映：“？”

而程耀极其自然地站在谌映身后，又自然地给他擦头发。

班里升起一片问号脸。

“？？？？”

以及秦芊宁一个叹号脸。

“！！！”

一个女生小声说：“我对象都没这么给我擦过头发……”

柏聪不知道是想给他俩打掩护还是就想到了这么句话：“人哥俩好擦个头发不正常么？我还跟我哥们儿睡一张床钻一个被窝呢。”

“诶我，你中。”

话题被嘻嘻哈哈带过去了。

早自习结束，谌映终于知道柏聪那死出是要表达啥了。

据说他们高三要分班，按成绩，女生不想跟男朋友分开。

不想分开那就好好学习追上他或者让他追上自己呗。

等会。

谌映心里咯噔一下，分班？

我草！

“分班那事儿属实吗？”谌映心不在焉地问。

程耀看看他，抿了抿嘴，发出一声很闷的“嗯”。

谌映：“真他妈真的啊？哪儿来的信？”

“我去办公室时听到了，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程耀说。

“耀。”

“嗯。”

“为啥要分班呢？”谌映抓了两把头发，咬牙切齿，“我他妈的不想和你分开。”

程耀帮他理头发：“真的很难受的话我可以分班考放水。”

“我……”谌映说不下去了。

“我说了，你只管学习，其他事有我。”

“不是，欸……”谌映脑子乱了。

“你还是别了，那样式儿学校都得发洪水。”

“我也没那么矫情。”

“我尽量追上你，你就站那别动，虽然这有点难。”

谌映耳中缠着细响，此刻异常清晰，赶不走，躲不开，脑子也跟着发沉。

耳鸣的滋滋声中，他听到程耀用他那一嘴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你想让我站那不动，根本不是有点难，是很难。”

“我也不想分开。”

也许是心里太闷了，谌映想找根烟抽，但他又想到自两人在一起那天他的烟被没收后就再也没买过，也没再抽过。

谌映叹出一口气：“……算了，就分个班而已，又不是分手。”

“你说什么？”程耀蹙眉。

“啥？”

程耀闷闷的，语速很慢：“以后别说分手这两个字，好不好？”

谌映抬眼看他，在看到程耀眉眼受情绪影响垂地很低时就顿住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他下意识去抱程耀，手指收紧，用力攥着程耀的肩膀。

“我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