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耀刚才的无奈此时被一扫而空，又变成了以前那副柔和的样子。
谌映嘴角打颤，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那几句话一直在他嘴边转弯弯，他越想越急，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程耀看穿。
程耀对他说：“你过来来。”
谌映一边往前迈步一边说：“……干啥？”
等凑近了，程耀抬手，在他脑袋上很轻地，摁了一下。
！！！
我操。
谌映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了，只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
他又像刚才那样瞪大了眼睛瞅着程耀。
“别着急，”程耀语速很慢，语调婉转悠扬，像飞鸟在空中翱翔，“说不出来可以等你想好了再说。”
谌映眼睛一直黏在程耀身上，他呆呆的，而后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程耀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的，或者说程耀想的和他想说的并不一样。
但谌映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情绪要崩出来，他抿了几下嘴唇又挣扎无果，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
程耀就这么看着他笑，不知道过了多久，谌映才对他说：“好了，回班吧，估计他们都快结束了。”
两个人悄悄地从后门窜了进去，回到座位发现装满了零食的袋子此时已经扁的不能再扁了。
谌映和程耀：“……”
“这帮人这么能吃？”谌映一脸不可置信。
其实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但谌映记得自己出去前这兜子还是很鼓的来着。
刚才一直乱跳的心现在回了教室倒是平静下来，一下一下的很稳定。
一直到晚会结束，谌映和程耀也没说几句话，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他跟其他几个同学告过别，又跟程耀玩了个很俗的梗：“同桌明年见啊。”
程耀很配合的接梗：“好，明年见。”
谌映满意地转身，他看见邵壬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子邵壬后背。
“我操！”邵壬窜起来，“谌哥你干啥啊，吓我一跳。”
“走吧，”谌映掂了掂肩膀上的书包，“去你家。”
“那边那边，我打车来的。”邵壬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停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谌映才发现还有个人，邵壬给他介绍说：“诶这个，江瀚卓，你见过的。这就一起给你俩捎我家去了。”
坐在副驾江瀚卓转过来跟谌映打招呼，“哈喽啊。”
谌映看着他的脸回忆了几秒，才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几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在车上唠了一道，中途出租车师傅还搭了两句话，气氛一点儿不冷清。
回到了邵壬家里，更是热闹，刚推开门那股热闹劲就扒着门缝挤出来，谌映大概看了一下，一楼客厅有五六个人，差不多都是平时见的还算多的那种。
五六个人有在沙发上坐着的有在地毯上趴着躺着的。
茶几上摆着一堆吃的，垃圾桶有一堆包装袋，都是这帮人的“战果”。
他一过去，沙发上那些人都给他腾地儿，整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谌映对着他们笑笑，虽然关系没好到那个地步，但他们还是跟着邵壬叫他“谌哥”。
一帮人吃喝说乐到九点多，突然有人提议说玩点游戏，有人问玩啥，那个染了绿毛的小伙子说：“真心话大冒险呗，老熟人了，来不？”
“来来来来来！”
谌映今天心情不错，也加了进去，还获得了邵壬的震惊脸x1。
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就是几个人围在茶几旁，然后转空酒瓶子，转到谁谁来，别人问问题他答不上来就吃一个小瓶盖的芥末。
当然这个惩罚是跟芥末同色儿的那哥们提出来的。
转了好几轮都没转到谌映，但是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第一轮转到芥末兄弟抽到的题目是“自摸自己身体的每个地方”。
虽然在场的没有女生，但芥末兄弟还是觉得太羞耻了，狠狠地骂了一顿想出这种题目的人，然后拿起芥末就灌进嘴里。
惹的其他人都说他自己出的惩罚自己受。
然而就当谌映已经放松警惕之时，绿色酒瓶子瓶口在飞速旋转后缓缓指向了他。
“……”
邵壬窜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谌哥！终于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谌映想在今年最后一天刺激一把。
“好嘞，我亲自给你抽啊。”
谌映没说什么，坐在一旁看着邵壬从手机上扒拉。
其他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这说那，一会让谌映模仿脑白金广告一会让他随机壁咚在场的一个人。
谌映还不当事地乐呵呵看着他们，直到邵壬有些颤抖的声音从中脱颖而出：“给喜欢的人……发一张你认为自己……最可爱的照片儿……？”
“？”
芥末兄弟来打趣他，“谌哥，你有喜欢的人嘛？”
谌映脑海中瞬间出现了程耀的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红了耳尖。
好几个人都凑在一起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谌映正常情况下应该说“有”，但他说了别人又要问他是谁，这个他不想说。
于是谌映只默默掏出手机，问：“发普通自拍行吗？”
然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在这上，而是在谌映有喜欢的人这上面。
邵壬最激动：“我靠谌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谌映也不知道这是他今晚第几次从地上窜起来了。
“啥时候有的啊？上次见你还信誓旦旦说没有呢！”
“诶哪儿的啊？是一个学校的不？”
“……”
谌映没搭理这些人的问题，只说道：“那我就随便发一张了。”
虽然他表面波澜不惊，留那些人问东问西，但心跳的快炸了。
他紧张地从相册选中了那张他刚剪完头时候拍的照片，犹豫三秒钟之后发了过去。
谌映赶紧闭了手机，刚闭上，手机屏幕又亮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微信语音界面。
［程耀邀请你语音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