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映在自己主页截完图,看着王牌段位的标识,很是满意,视线往旁边挪了挪。
0星。
“……”
他又点进程耀的主页看了一眼,
1星。
“?”
好像有哪不太对。
教室逐渐安静下来,谌映关了手机,静静地看着四周。
第一个节目是班上几个男生上去跳舞,那种嘻哈炫酷风的,配的背景音乐鼓点节奏有种要窜上天的感觉,几个人踩着一个接一个的鼓点在教室中间狂舞。
结束后班里一阵沸腾,啪叽啪叽的鼓掌声充斥在耳边,谌映也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
因为教室里关了灯,现在只有挂在桌子前面和墙上的彩色灯串在闪闪发光,桌子圈出来的中间“舞台”比四周亮出一些来。
谌映不知道程耀什么时候换好衣服进来的,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程耀已经缓步走上讲台了。
程耀穿了一身……粉红色……
上衣是粉红色牛仔褂,下身是同色牛仔裤,上面还有两个破洞设计的那种。
都说粉红色显黑,谌映仔细看了眼,跟之前的程耀对比了一下。确实显黑。
谌映又看到他里面根本没再穿其他裤子,程耀也不太可能穿光腿神器,所以他只穿了一层单薄的还是破洞的牛仔裤。
“……”
谌映想,还好这是三楼,要是一楼早给冻得儿呵的了。
程耀从讲台上讲桌后拽出一个高脚凳,这还是从音乐教室那借来的。
他把凳子放在教室靠前的位置,自己曲腿坐下,崔雨还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蓝牙麦克风递给程耀。估计也是音乐教室的吧。
谌映坐的位置虽然在旮旯,但是正对着讲台。
也就是说,程耀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他。
前奏响起,是很温柔的调调,轻轻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像小桥流水,风吹梧桐,飞鸟滑翔。
程耀刚开口,下面就有同学带头起哄来,但就一下,同学们很快安静。旁边还有录视频的,谌映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种光线下手机一般都录不太清晰,画面很糊,但足够了,足够记录下今年的和同学们度过最后的时光。
从这之后,谌映的目光一直落在程耀身上,不用多说,他满脑子都在想他同桌怎么这么好看,唱歌也这么好听……反正哪哪都好,谌映现在对他上了十层滤镜。不过就算不上滤镜,程耀这人也还是很接近完美的。
还有,这是他喜欢的人。
谌映想到这,不禁勾了勾嘴角,眼睛一直看着程耀。
然后突然地,程耀一直不知落在哪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放在了谌映那儿。
目光相触的瞬间,谌映想挪开一下,但没成想这一挪,他发现旁边的同学的眼神都投向他这边。
“……?”
而此时程耀正唱着,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
-在你的心里啊 在你的心底呀
轻亮的声音伴着音乐一点一点打在心尖,这会儿像飞鸟振翅。
明明知道是歌词,但谌映还是不可控的,开始心跳加速,他感觉那天晚自习的感觉又上来了。
程耀一直看着他,脸上还泛着一种很好看的笑容——那种发自肺腑的,不是待人处事的皮笑肉不笑。眼睛弯起来,那眼尾仿佛要飘上天去。
谌映感觉自己脸在发烫,着火了般。他庆幸教室里光线不好,不然此时红脸蛋的他早就被一览无余了。
等歌曲接近尾声,旁边的目光褪下去,谌映起身和副班长请假上厕所,出去了。
结束时,程耀只跟崔雨说了一声,也出去了。
教室里继续热闹,关上门,走廊回荡着从各个班传来的声音,程耀往卫生间走去,刚掀开厕所门口的那块布,就看到洗手台的镜子前站着谌映。
谌映想用洗脸的方式给自己降温,可似乎没降下去多少,他还想去窗户吹一会儿风,但刚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一坨粉红色在向他靠近。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谌映觉得他刚降下去的一点儿温度又升了上来。
程耀两步走到他身后,很近的位置,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谌映,只要谌映视线没挪开,他就一直对视着,“怎么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明知故问,来厕所不上厕所干什么。
谌映却心虚般挪开了镜子里的视线,想着转个身,但他刚往左边挪了一步再转过去的时候程耀不知何时又来到他面前,身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般前倾。
两人身高只差两厘米,平视就能对上视线。
谌映强压着自己身体内的那股火,不让它窜到脸上,“我出来……”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不对劲,于是又转了个弯,“教室里太吵了,出来静静。”
程耀看着他还残留着水滴的下巴,没忍住抬手拿手背给他擦了一下。
擦得谌映猛然瞪大了双眼,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程耀跟平常很不一样。莫名带了点压迫感。他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身后是洗手台,没有退路,再往后只能坐上去。
程耀又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往后退出一些距离,“好巧,我也来静静。”
“……嗯。”
谌映往里走了走,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刚开了一个缝,寒风从外面吹进来,就听到有人说着话走进来,是个老师,好像在打电话。
谌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有人扳着他肩膀往旁边的隔间一摁。
门被轻轻关上,外面的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向他们靠近,“诶我一会就回去啊,诶哟,小花等爸爸回去啊。”
说着,谌映听到关窗户的声音,那老师小声嘀咕着,“这怎么还没关窗户呢,我说嗖嗖的。”
那丝对谌映来说凉爽的风被掐断,他看着面前的程耀,下意识想后退一些,也没想后面有坑,刚要往后迈,就被程耀揽住腰。
“!?”
“操。”谌映低声骂了句。
程耀低头瞅了两眼,又示意谌映别说话。
谌映看着程耀低头,才想起来这是厕所,隔间是有坑的。他轻轻迈到另一侧,但隔间还是太小了,又是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即使这样依旧很挤,谌映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一直在砰砰砰地跳,那老师走了后,谌映的心跳依旧没稳定下来。
他怼了怼程耀,“出去吧,这里面闷死了。”
他说话音量不高,不足以让刚刚灭了的声控灯重新亮起来,所以此时逼仄的隔间里,能见度只能由从上或下撒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撑起来。
程耀没动,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谌映强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迎上对方的眸子。
他看到程耀又笑了一下,是那种无奈的笑——跟刚刚在教室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好。”他听到程耀说。
随后两人出了隔间,程耀走在他前面,眼看就要出去,谌映下意识把程耀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