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菖儿确实不明白,对她而言,以往和时予师兄的相处,就是她对恋爱的全部想象,可是时予却对她说,那种喜欢并不是爱情。
那种想对珍视之人掏心窝子的感受,她是知晓的。可即便如此,也没办法去感受景尘衣的心情吗?叶菖儿有些丧气。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景尘衣看了眼天空,“时辰不早了,今日……我先告辞了。”
他现在只想去吹吹夜风,让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
叶菖儿陪着他走向前院,叶庄主正在此等候,他将一个布包塞给景尘衣,“我听说你一人住在市井别院,现在魔族重现,这个我想你能用上。”叶庄主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景尘衣展开手中的布包,是两张浮动着金色光芒的符咒和一颗手掌大小的树枝,仅仅捧在手上,就能感到这些物品蕴含着庞大的灵力,“这是……?”
“这是传讯符和结界树。在宅子内种下此树,便能展开结界、掩盖气息,不易被妖魔察觉。至于这对传讯符嘛,我想你们两个,应该用得上。”
景尘衣怔怔看着手中的物品,白虎庄主善于研究符咒、法宝,但赠予自己的,并非寻常之物。他刚想推辞,叶庄主就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许说不要,我这个长辈是会伤心的!”
一阵温热的情绪上涌,景尘衣握紧手中的布包,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也松动了,他退后半步,郑重地拱手鞠了一躬,“承蒙叶庄主厚爱,晚辈会好好使用的。”
“嗯嗯,这就对了嘛!”叶庄主满意地摸了摸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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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神祭近,夜色凝寒。
景尘衣回到别院,明月高悬,整个后院笼罩在淡淡月辉之中,月影在井水里荡漾。一勺舀过,便成了细碎的银光。淋在手中的井水寒凉刺骨,他简单洗漱后,回到了同样冰冷的房间。点燃一根火烛,火光孤独地摇晃着。
他坐在床榻边,拿出那张传讯符。离开白虎庄前,叶菖儿告诉他,这个传讯符是一对,她留下了另一张,并反复叮嘱他,到家后和她传讯。
……到家已经很久了,他在踟蹰犹豫间,似乎也错过了合适的时机。现在夜已深了,叶菖儿定然已经休息,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吵闹着,询问他为何还不传讯……
明明和往常一样,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间的流逝化作一种煎熬,景尘衣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夜的黑暗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用灵力催动符咒,“……菖儿。”沉默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我已到家,准备就寝了。”
说罢,他总算如释重负,这只是为了配合她的无聊小把戏。
须臾,枕边的符咒突然闪显一抹蓝光,景尘衣几乎是弹坐起身,他一把将符咒抓到手中。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全身也覆上了一层无力感。他并起指尖,在符咒上轻轻划过,一阵温软可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间。
“哈啊——”长长慵懒地哈欠声,叶菖儿柔柔的嗓音变得含糊,“尘衣,我都要等睡着了,下次不许让我等这么久了……呼……呼……”
远方的少女似乎已经入眠,景尘衣想到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放下符咒,将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这一刻,寒冷也好、烦恼也好,好像都烟消云散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愿想,只想在她的余音陪伴中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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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丑时,叶庄主的书房还点着灯。叶夫人推门而入时,他头也没抬,一门心思地摆弄手中物品,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快好了,就快完成了。”
叶夫人没好气地说道:“我的话,你们都不听是吧?”
叶庄主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急不可待地将夫人拉到书桌边,向她展示自己的成果,“你看,这个护身符怎么样?做的还算可爱吧?”
桌上,漂浮着淡蓝色的点点星光,托起一个白虎模样的纸质护符,叶庄主并拢双指,指向护符,“凝!”那点点星光便融入护符之中。
他拿起护符,眯着眼睛左右端详,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说菖儿会喜欢吗?是不是做成兔子的样子更好一些?”
看他的样子,叶夫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一把拿过护符,说道:“白虎多好,白虎庄永远都是她的家,是护她安全的温暖港湾。”
“知我者,夫人也!我希望菖儿看到这个护符时,就能想到家。”
“别贫嘴了,你真的是太惯着菖儿了,我不让她外出是为了她好。结果你每天忙完魔族和逐神祭的事,还要熬夜做护符。”
“菖儿从小到大最喜欢逐神祭了,她央求我好几天,看她在家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也难受呀!你看今天景尘衣来,她多开心!年轻人就应该多和年轻人一起玩,关在家里太可怜了,何况目前看来,临时封印的效果很好,不用太担心。”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叶夫人嗔怒道。
“好好好!”叶庄主呵呵笑道,“这事还得多谢夫人准允,夫人放心,只要菖儿戴着这个护符,不论多远,我都能保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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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符给到叶菖儿手中时,已被红绳仔细系好,叶庄主将红绳挂在叶菖儿脖子上,叮嘱道:“切不可随意取下。”
“知道了,爹爹。还有,娘亲她真的同意了吗?”叶菖儿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