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红绳就是她系上的,她就是豆腐嘴刀子心。”
叶菖儿嘿嘿傻笑了两声,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胸前的护符,本来第一眼看到时,还在内心嘀咕为什么又是白虎样式的,在这家里,白虎的图腾啊、饰品啊实在太多了。
但想到这是爹娘为了满足自己的任性而制作的,心里既愧疚,又温暖。她忍不住扑向叶庄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们,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了。”
叶庄主宠溺地拍着菖儿的背,“多大的人了,虽说带上护符后可以外出,但泽玹必须陪伴在侧。”
叶菖儿笑容一僵,灿烂的笑脸也变成了苦瓜脸,她抓着脑袋,一脸心事地离开叶庄主身边。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泽玹搭话。
地宫的事也好,那日纸笺的事也好。她总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就这么纠结着,犹豫着,不知不觉间,她在前院已经徘徊很长时间了,手里还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杏果干,这是叶夫人让她带给景尘衣的。
可是出门就要唤上泽玹一起,难办。
她埋着头,再一次原处绕圈时,转身一头栽进一个广阔的胸膛里。叶菖儿连声道歉,退步抬头却对上泽玹漆黑深邃的眼神。
“呜…”
“?”
“没什么,那个,好巧!”叶菖儿实在不知道怎么说,那么就胡乱说吧。
“……”
“……”这种沉默是叶菖儿最害怕的。
“你要出门?”泽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果盒,“庄主和我说过了。你去哪里,我会陪你。”
叶菖儿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这么跟着他离开白虎庄。
正当叶菖儿思考要说些什么时,泽玹忽然开了口:“你和景尘衣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菖儿愣在原地,惊讶地看向泽玹,他究竟听到了哪些。
泽玹侧着身子,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说的没错,侍从的职责是跟随、保护主子,支持并执行主子的任何决定。”
那双漆黑的眸子投向叶菖儿,语气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否忘记了我的身份,我不希望你多余的想法影响我的职责。”
明明只是侍从,明明只是一个偶人,每次说教起来都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偶尔又突然给人温柔的错觉……
只是,真好啊……宁可被说教,叶菖儿也不想相对无言,毕竟自己太胆小了,太大的变化会令人恐惧,还是这种熟悉的模样最好了!她忍不住咧起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因为我一直担心你会介意玄武地宫的事情。”
心情一旦放松,她就忍不住滔滔不绝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泽玹落寞的眸光,“我知你会选我,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只考虑自己安全,所以……”
所以,就算明知他也会孤身一人?
叶菖儿咬着唇,余光偷偷看向泽玹,她声音弱弱地,带着试探与恳求,一字一字慢慢道:“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其他人更为重要?
“……”泽玹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狡猾,这两个字猛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睁大眼,那些突如其来的思绪近来愈发难以控制,很快,他又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我不需要理解,你选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不会有任何感觉,不该有任何感觉。
叶菖儿仿佛懂了一般点点头,“你不介意就好。”内心却在感叹,偶人没有感情也没有情绪,有时候真是一件方便的事情,就不会像自己一样困在情绪中。
泽玹看着繁华的街景,问道:“你今天是去找景尘衣么?”
叶菖儿眨了眨眼,今天泽玹的话意外的有点多,“嗯,是的,要给尘衣送东西,还有事情想商量。”
“如果有我可以做的,以后也直接吩咐便是。”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