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同事点着吴用的“人际关系”那一栏，不住啧声。“你看他这人际关系网，都快成人际关系点了。他一没有至亲二没有好友，你招他有什么用？”

“这也有关系？”小务不太理解这个逻辑。

“关系大了。”同事收起资料板，开始认真解释。“咱们招鬼办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男鬼优先，女鬼次之，孤寡鬼，拒之。”

什么东西？

“地府也搞性别歧视？”小务的三观再次受到冲击，“婚恋观也有歧视？”

“怎么说呢？”同事思忖良久，不自觉点了头，“你要非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可不是觉得男鬼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男鬼招鬼。”

“招鬼？”还有这个说法？

“对，招鬼。”同事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虽然这样做比较可耻，但这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如果你招到一个有家庭的男鬼，后期就会有更大概率招到他的父母家属。有的女鬼也可以，但没有男鬼招鬼的几率大。”

“比如一个家庭中充当丈夫的角色死了，那么这个家庭的重担就会一下子砸到妻子的身上。没有孩子的还好，有孩子的人一般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这个时候去她身边……”

同事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他一个在地府生活多年的鬼，尚且觉得这样的做法无耻且残忍，更何况小务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刚刚离开人类世界的新鬼？

是他多嘴了。

“这样。”小务了然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说不招孤寡鬼？”

小务的态度太过坦然，这反而让同事有些接受无能。“你不觉得……”

“觉得你们无耻？觉得你们残忍没有人性？”小务接道。

“你……你这样说……”虽然自己知道，但被小务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我们也是……”

“你们也是没办法？你们也是为了工作为了地府？”小务用着没有起伏的语调继续问着。

“你也知道……”

“我知道啊。”小务点头，“这和你们无不无耻也没有冲突。至于残忍没人性——你们原本也不是人，你们没有人性也不怪你们。”

“你……生气了？”同事斟酌着问了句废话。

“不敢。”小务回，“我现在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