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想为自己辩解:“其实我一开始知道有人这样做的时候,也……”
“你不是人。”小务再一次打断他。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在骂我。”同事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下。
“倒还听得懂句人话。”
“我……”
同事没想到,小务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地,怼起人……哦不,怼起鬼来,嘴竟然这么毒。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拒绝这样做的。
一个刚失去丈夫,甚至来不及悲痛,就要强撑起家庭重担,还要照顾老人孩子情绪的女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参与,她或许会很快地站起来,并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
他已经不是人了。不是吗?
况且,她到底能不能从这样的困境里走出来,谁又说得清呢?与其等她堵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若让他们给她一个既定的希望。
一个摆脱一切,重头开始,成为一只鬼的希望。
现在的人类不都说,做人不比做鬼好吗?
“呵——可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小务推了下已经吃得一干二净的饭碗,起身道:“不劳烦你们帮我除编,我会自己辞职的。”
“你不要冲动。”同事也跟着起身,“你能考上这个编制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小务转头,“和你们的招鬼手段相比。”
说完,小务便出了包厢。
同事见此倒也不急着追,反而重新坐下,用着不大不小的腔调道:“你先考虑清楚,你交过来的辞职报告我会先压着。还有,孤寡不是不结婚不恋爱的意思。”
听着同事渐小的声音,小务抿了抿唇。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