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人间时，小务还觉得有些恍惚，等第一口食物下肚，心中一下子就多了份踏实感。

踏实到，来人间两个多月，工作还是零进展。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低头看着自己明显鼓起的小腹，幽幽叹气。

“这就是你忘了工作的原因？”同事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每次饭饱之余，她也会抱着圆鼓鼓的肚皮抽空思考一下，这份“招鬼”的工作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然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所以，说她把工作忘了，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她确实也没把工作的事放在心上就是了。

“你就不……说点什么？”见她一直低头用喷了酒精的纸巾擦衣襟，同事忍不住开口追问。

“什么？”她疑惑抬头。

同事摇头：“怪不得领导要派我过来。看你这样，你估计是这辈子也招不到鬼了。”

“领导说了，念你是新手，也不想给你太大压力。所以，会再宽限你一个月，一个月内再招不到鬼，就只能把你除编了。”

说完，他郑重拍了拍小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编制。但你可能不知道，一旦被除编，你离投胎做人，也就不远了。加油吧。”

投胎……做人？

不！

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小务，一下子激动起来。

神他妈投胎做人！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留在地府的机会，并费尽千辛万苦考上“招鬼办”的编制，可不是为了投胎做人的。

投在镜子上的面孔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丝狞笑，吓得旁边刚从厕所出来的男人连连后退。

好在她情绪平复地极快，扭曲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便立刻恢复平静。

表情变换之快，让男人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得了老花眼。

他心有余悸地撤着身子去洗手，心里告诫自己：赶紧洗完赶紧走。

可眼睛却不受支配，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小务脸上瞟去。

瞟着瞟着，他突然“咦”了一声。“你是……小务？”

小务从镜子里看了看男人。不认识。

她不作理会，继续用纸巾擦着衣襟，见油渍不再那么明显，便捏着纸巾转身走了。

只是拐弯扔个纸的功夫，男人就追了上来。

“你不记得我了？初中的时候，咱们做过同桌。”

“不记得。”初中那么多同桌，谁能每个都记得？

“我，吴用。外号智多星。”

智多星啊——这小务倒是有些印象。

和《水浒》中“智多星”这个绰号的含义不同，她这个同学得到“智多星”的称号，完全是因为他学习不怎么样，作弊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