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像早有预料一样,一把拦住了她的腰。顺着力道,一下就跌进了他的怀里。花雪正惊疑不定的时候,耳边响起沉沉的笑声:“嫂嫂,怎么走路不看前面呢?”
花雪一手按在他的胸前拉开距离,又惊又怒,正对上他坏笑的眼睛,话就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都把我撞疼了,嫂子给揉揉。”
手看似轻轻地附上了她的手,却发了死力往下按,仍然含笑看着他,花雪却从那双乌黑的眼珠里,看出了恨。按着那锦缎上的暗纹,她吃惊地发现那右手正按着心脏的部位,能强有力地感受到那跳动,一瞬间那热意竟要灼烧她的手掌。
他猛地右手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好让两个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彼此,咬牙道:“真的很疼,花雪,难道你没有心吗?”
“你的一颗心究竟给了几个男人?才能够做到如此地狠,我佩服,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花雪张开了嘴巴,却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眼睛带着无限的悲伤看着他。
“你说啊?你说啊!”
花雪踮起脚,左手轻轻地勾着他的脖子。十四的手一松,花雪试探地环住他的脊背,一时那些温暖的光芒照在身上,她轻叹,“这一切真的由着我选嘛?”
“说来说去,想来想去,还是你觉得我们没在一起罢了。”
话毕,她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力,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十四错愕地伸出了双手,却也赶不及,一滴清泪夺眶而出。
远远的春花就叫出声音,“格格,格格。”
花雪袖子一挥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在春花的搀扶下起来。春花看着眼前的十四阿哥,心中升起疑惑,不过是回去取了一趟东西,怎么就摔了,但仍是乖顺地不出声。
“多谢十四阿哥,愿意陪我走这一段路。”花雪顿了顿,继续说道:“总也不无聊了。”
花雪抬手,示意春花离开。十四背着手,偏头不肯看她。
两人刚走上拱桥,就看见勾在桥栏上的帕子,正是前几天丢的帕子。春花开心地走上前去解下,在手里反复地看了,确定就是这条。
“奴婢之前就说,要让小太监拉着竹竿去挑,格格非不让。”
“偏说不要了,谁知又回来了。。”
花雪一时沉默,自己每日要沿着这条路走上几回,并不是秘密。究竟是谁呢?她回过头,十四也抬起头看他。
一时风拂水面,花雪惊觉那一池清水,又何时滚起那般的风浪。他红着的眼,究竟是几分是爱,又有几分是恨
那双手,还藏在袖子发着烫,沾染了几分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