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那一室精密的秩序。

“我是为了你好！”母亲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你爸当年就是太随性，才……”

后面的话，林晚没有听完。

她手指一动，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尚未暗下去的、陆沉舟的名字。

那个名字下面，是他某次随手发给她的、一张模糊的星空草图。

她想起他熬夜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想起他煮糊了粥，却坚持让她全部喝完的样子。

想起他说，“现在不是5:30，你现在归我管。”

“配不上……”

她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然后，她解锁屏幕，点开设置。

没有将那个号码拉黑，也没有开启勿扰模式。

而是找到了“来电铃声”的选项。

在那一排系统自带的和她下载的、冷冰冰的纯音乐列表中。

她选中了陆沉舟曾经发给她的、一段他自己哼唱的、不成调的、带着点鼻音的……

睡前小曲。

然后，她将那个铃声，从“默认”改为——

“例外”。

保存。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林晚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的PPT还停留在最后一页。

她移动鼠标，点击保存。

只是这一次，敲击键盘的节奏，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

偏执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