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话。
脚步声,再次响起。
沙沙,沙沙。
由近及远。
直至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
林晚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那点微弱的、属于清晨的凉意,从门缝里渗进来,冻得她脚踝发麻。
她才缓缓伸出手。
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向下一压。
门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照亮了门把手上,那个纯白色的骨瓷马克杯。
杯口还氤氲着一点热气。
深褐色的液体,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色。
她没有立刻去拿。
只是垂眸,看着那只杯子。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水渍。
像某个赤脚走过的痕迹。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杯壁。
很烫。
但那热度,似乎不仅仅来自咖啡本身。
她端起杯子。
没有喝。
只是转身,走回屋内。
将那只杯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她反手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六点十分。
她没有按计划出门。
而是走到厨房,给自己也泡了一杯咖啡。
速溶的。
味道远不如门外的那杯醇厚。
但她喝得很慢。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明亮起来的、蟹壳青的天色上。
直到杯中的液体,彻底变凉。
她才起身,换上运动鞋。
推门出去时,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节油与咖啡混合的气息。
像一场,发生在清晨六点、隔着一道门板的……
无声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