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三点是灵感高峰期,请勿用你的‘工作时间’来衡量我的‘神迹降临期’。
2. 咖啡机现在是我的画布了,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落款。
3. 那些画稿不是‘烂摊子’,是正在孕育的神作。请勿催促,神有自己的时区。
写完,他满意地退后一步欣赏。
然后,他做了更过分的事。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宽大的、荧光粉色的胶带。
不是用来贴画稿。
而是将那张画了卡通狗的便利贴,连同下面那张A4纸,一起用粉色胶带,歪歪扭扭地缠在了咖啡机的侧面。
像给一个伤员,打上了一个既不专业又充满戏谑的绷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布置画具。
颜料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
……
次日早晨,六点五十分。
林晚推开工作室的门。
空气里,是新鲜的、属于清晨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
廉价胶带的味道。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咖啡机上。
那团刺眼的荧光粉色胶带,像一颗长在精密仪器上的毒瘤。
而胶带下面,那张明黄色的便利贴,连同她制定的“规则”,被衬得无比滑稽。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胶带表面。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更深沉的冷冽。
她没有去撕那团粉色胶带。
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银色的小剪刀。
咔嚓。
一声轻响。
她剪下一段和胶带宽度相仿的、纯黑色的电工胶布。
然后,她将这段黑色胶布,精准地,覆盖在那团粉色胶带的中央。
像给一个丑陋的伤口,盖上了一块更厚重的、不透明的补丁。
在黑色胶布的表面,她用白色记号笔,写下一行小字:
此处已查封。
——林晚
写完,她退后一步。
黑白分明的补丁,压住了那团粉色的张扬。
像一场无声的、升级的镇压。
她坐回电脑前,屏幕蓝光亮起。
键盘敲击声,再次成为这个早晨唯一的节奏。
哒,哒,哒。
而在那团被封印的粉色胶带下,陆沉舟昨晚画的那只耷拉耳朵的狗,正透过黑色胶布的缝隙,露出一只蓝色的、似笑非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