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林晚怔住。

她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话。

不是关于数据，不是关于设计，而是关于……

她训人时的微表情？

荒谬。

可笑。

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

噗。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她唇缝里漏了出来。

她立刻抿紧嘴唇，但已经晚了。

那抹笑意，像挣脱牢笼的鸟，不受控制地，在她嘴角漾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陆沉舟看着她。

看着那个总是冷若冰霜、一丝不苟的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近乎真实的、憋不住的笑。

他愣住了。

连转笔的动作都忘了。

项目经理惊恐地抬头，看看林晚，又看看陆沉舟。

仿佛看见了什么宇宙级奇观。

林晚很快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嘴角。

但那一瞬间的松动，已经足够清晰。

她迅速坐下，重新打开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

“会议暂停五分钟。”她声音恢复冷硬，但耳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陆沉舟也慢慢坐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马克笔。

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角，又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

和某种，刚刚掠过、却已改变气流的无声震荡。

针锋相对，依然是此刻的语言。

只是，在那层冰冷的铠甲之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

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