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陆靳深今天给了她一部新手机,只能打他的电话和周墨的电话,没有网络,不能发短信。
她翻到通讯录,只有一个联系人:“陆靳深”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意外。
“睡不着。”
“做噩梦了?”
“没有。在想明天的事。”
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帮你分析?”他问。
“想。”
“陆振邦约你,无非两个目的。第一,拉拢你。第二,离间我们。”他的声音很冷静,像在做商业分析,“他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其中大部分是真的,但关键的细节会是假的。你需要做的,是听他说,然后回来和我核对。”
“你不怕我信他?”
“你会吗?”
沈清歌想了想。
“不会。”她说,“因为外婆信里说了,让我小心‘那个人’。如果那个人是他,我就不能信。”
“你外婆还说什么了?”
“说你是好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外婆,”陆靳深的声音有些哑,“只见过我小时候。”
“小时候的你,也是你。”沈清歌说,“那个你还活着,只是藏起来了。”
“也许吧。”
“陆靳深。”
“嗯。”
“明天见完他,我想去医院看外婆。”
“……”
“你说过,等她转普通病房就让我去。她下周就转了。”
“好。”他说,“我陪你去。”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都没有挂电话。
“陆靳深。”
“嗯。”
“你在想什么?”
“想你刚才说的,‘小时候的你也是你’。”他说,“我在想,如果那个我还活着,他会怎么对你。”
“他会怎么对我?”
“他不会关你。”他说,“他会带你去看海,给你买糖葫芦,在你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不说话。”
沈清歌的眼眶湿了。
“那个你还活着。”她说,“只是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晚安,沈清歌。”
“晚安,陆靳深。”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贴在胸口。
兔子玩偶在旁边,歪着头,用黑玻璃珠的眼睛看着她。
“他会变好的。”她对兔子说,“对吧?”
兔子没有回答。
但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