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正在地下室画图，吴妈送来一个信封。

不是陆靳深的纸条，是真正的信封，纸质很好，上面写着“沈清歌小姐亲启”。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烫金字体：

“沈小姐：

听闻你已找到老宅遗物，想必有很多疑问。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老地方等你城西老城区，外婆老宅巷口的茶馆。

有些事，陆靳深不会告诉你。但我会。

来与不来，你自己决定。

陆振邦”

沈清歌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老地方”。他和外婆常去的地方？

她该去吗？

陆振邦是陆靳深的叔叔，也是外婆的旧识。他知道很多事关于宝石，关于海难，关于两家人的纠葛。

但他的话能信吗？

外婆的信里说“小心那个人，那个人不是陆靳深”那个人是谁？如果是陆振邦，那她就不能去。如果不是，那她应该去。

她需要更多信息。

她把卡片藏在素描本夹层里，继续工作。

等陆靳深下来的时候，她试探着问：“你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靳深正在看她的设计图，听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她说，“你从来没提过他。”

陆靳深放下图纸，靠在椅背上。

“他是我爸的弟弟，比我爸小八岁。年轻时候很叛逆，离家出走过几年，后来回来了，做古董生意。”

“他结婚了吗？”

“结过，离了。没有孩子。”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陆靳深沉默了几秒。

“以前还行。我爸活着的时候，他经常来家里。我爸死后，他提出要接管陆氏，说我还小，需要有人打理。我没同意。”

“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再提了。”陆靳深的声音变冷了，“但我们都知道，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我出错。”

沈清歌想起陆振邦慈祥的笑容，温暖的握手，友好的建议“小心靳深的药”。

那些都是真的关心，还是伪装？

“你觉得他可信吗？”她问。

陆靳深看着她，眼神锐利。

“你想问他什么？”

沈清歌犹豫了一下，拿出那张卡片，放在桌上。

陆靳深拿起卡片，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你打算去吗？”他问。

“你希望我去吗？”

“我希望你哪里都不去。”他说，“但我知道你需要答案。”

他把卡片还给她。

“去可以，我陪你。”

“他不会见你的。”

“那我就在外面等。”

沈清歌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沈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明天就要见陆振邦了。他会说什么？他会告诉她真相吗？还是会像外婆信里写的那样，“那个人”继续编织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