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房屋位于青云巷里面,距离书院不远,出了巷子就是热闹的大街,生活便利。
推开古朴的大门,映入眼前的就是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苦楝树,也不知历经过几代户主的家长里短。
像一团团淡紫色的云雾,如梦似幻。
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紫色的雪。
试问有哪个女生看了不心动,周南风也不例外。
墙角还有一从细竹,风一吹沙沙地响。
小石子铺陈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两层正屋小楼处,一楼是堂屋和灶房,二楼有两间卧室,窗外正对着那棵花树,推开窗就能闻到香味。
着实质朴典雅,两个人住,够了。
周南风深吸一口气,从二楼的窗户处问楼下的苏昭宴:“表弟,喜欢吗?”
下午的秋阳给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透过一树碎紫,她倚在窗户旁,发丝飞扬,眼睛明亮的像洒满阳光的湖面。
这一幕,直到很多年后,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中。
“喜欢。”
周南风听到他轻轻回道。
周南风也很喜欢,看了一天了,就这个喜欢。
问了陈娘子买下来的价格,陈娘子说房主要求一百五十两不还价。
没有意外的话,她以后会住很多年。
周南风最后拍板拿下,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基因,还是要有房才有安全感。
陈娘子笑的露出大板牙,约定好明日一早就带她去过户。
周南风打听好哪里可以买到日常用的被褥,家具之类的,就带着表弟出发了。
添置了满满一车所需的被褥,洗澡木盆,油盐米面之类的必需品,车夫把东西卸在院子里。
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周南风简单打了招呼后,两个人便忙了起来。
苏昭宴负责归置买来的东西,周南风负责擦洗打扫屋子。
天擦黑时,周南风直起酸疼的腰。
要命了,家务活真不是人干的,日后还是要找个老婆子做这些吧!
“表弟,走,今日咱们去街上吃。”
“好。”
星星悄悄布满天空,巷子里,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并肩而行。
“明日要找裁缝为你缝制数套外出衣衫,还有鞋袜也是要的......”苏昭宴听着周南风轻快的声音,讲述房子里日后还要添置的东西,内心也渐渐平静。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两人寻了个小饭馆简单用罢晚饭,踩着月光回了宅子。
“啊,只有一把钥匙,明日要另配一把才行。”
周南风打开门才发现只有一把钥匙,这才想起明日要给表弟配一把。
“对了,表弟,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
她关上门,放下门闩。
苏昭宴心里暗暗警惕,皱眉故作思考了一会,“表哥,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不起也没事,明日要上户籍,你可想好,取个怎样的新名字?”
苏昭宴为难地摇摇头,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没有失忆的事,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好。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周南风眼睛一亮,“就叫子矜怎么样,周子矜?”
苏昭宴步伐一顿,他知晓这诗经所表达的意思否?还是在暗示什么?
周南风什么也没想,纯属这句现代人最熟,男女老少都能来一段,她完全忘了这是古代。
这简直就是在跟人表白。
苏昭宴望着着她清澈的眼底,应是他想多了。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思绪,弯弯嘴角点点头
“表哥想的自然是好的。”
“哇,太开心了,子矜......周子矜!咱们去烧水吧,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洗个热水澡了。”
苏昭宴本不是明朗的性格,而今见她满心雀跃,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轻松。
二人冲到厨房,半刻之后,灰头土脸地从厨房冲出来。
“咳......咳,这个火怎么这么难点着?”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子矜你脸像个花猫。”
“表哥,你也不遑多让。”
没办法,最终两人拎着今日从集市打包的一包果脯,敲开了邻居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