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见你，你立刻出去。”

一句句，干脆绝情，没有半分余地。

苏婉柔静静立在他身侧，不再说话，只默默看着，默许他的态度，任由误会层层叠叠困住门口的人。

李灵月心口彻底堵闷，又酸又涩，难堪至极。

她满心猜疑、满心纠结、甚至悄悄对他动了心，可此刻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只剩荒唐可笑。

他不是冷淡寡言。

他只是不待她温柔。

他只是愿意接纳旁人的亲近、旁人的照料。

李灵月压下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微微发哑。

“我懂了。”

“是我贸然打扰二位了。”

她不再多留一句，转身抬步离去，背影僵冷，满心误会与醋意。

院门轻轻合上。

隔绝外人的一瞬，沈砚辞浑身紧绷的防线彻底崩碎。

他身子猛地一晃，低头死死抵住心口，刺骨寒意席卷全身，指尖剧烈发颤，连坐都坐不稳。

苏婉柔立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叹息。

“你何必说得那般绝？她会误会的。”

沈砚辞闭着眼，气息紊乱沙哑，强忍剧痛。

“只能让她误会。”

“你宁可让她以为你与我暧昧，也不肯让她窥见你半分脆弱？”

沈砚辞良久，才吐出一句极冷极轻的话。

“我的病，我的软肋，绝不能让她看见。”

一旦被她看穿破绽，一旦被她生出怜悯，日后棋局相对、立场相对，他便再也狠不下心。

他宁愿她吃醋、误会、怨他薄情、以为他心有所属。

也好。

误会越深，远离越快。

苏婉柔看着他隐忍苍白的模样，轻声道：

“可她今日眼底的醋意太真了。她在意你，很深。”

沈砚辞睫羽死死颤抖，心口寒痛之外，多了一丝无人知晓的闷涩，却依旧语气淡漠。

“与我无关。”

院内暖炉温热，却暖不透他入骨寒霜。

门外廊下。

李灵月迟迟未走。

晚风扫过衣袖，她立在暗处，心口纷乱不堪。

她不知他旧疾缠身、不知他刻意隐忍、不知他句句绝情皆是遮掩。

她只当真——

沈砚辞待旁人温柔亲近，唯独对她，冷漠厌弃，步步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