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慢慢走过去。

沈砚修点燃三炷香。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雨声。

他抬眼看向牌位。

很久后。

才低声开口：

“沈家旧训。”

“家中子弟，可无大富大贵。”

“却不可轻贱自身。”

林晚指尖微微蜷住。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说教。

而是在很认真地：

“立规矩。”

沈砚修转身看她。

烛火落在男人眉眼间。

目光沉得惊人。

“你昨日既已答应歇息。”

“为何仍熬夜。”

林晚沉默片刻。

“论文没写完。”

“所以便能不顾身体？”

“我只是——”

“林晚。”

声音忽然压下来。

整个祠堂都静了。

“你如今最严重的问题。”

“从来不是事情太多。”

“而是你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

林晚站在那里。

忽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他说得对。

她这些年。

早就习惯了硬撑。

撑到发烧。

撑到头晕。

撑到一个人坐在医院输液。

也还是觉得：

“没什么大不了。”

可沈砚修显然完全不能接受。

男人看着她。

很久。

才缓缓开口：

“伸手。”

林晚呼吸一顿。

她低头。

这才发现供案旁边放着一把旧戒尺。

不长。

深色木质。

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林晚脑子“嗡”了一下。

“……等等。”

“沈砚修。”

“你来真的？”

男人目光很沉。

“你既不长记性。”

“便该罚。”

林晚人都麻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嗯。”

“那你还搞家法？！”

“若讲道理有用。”

沈砚修看着她。

“你今日便不会进医院。”

空气一下安静。

雨声落满祠堂。

林晚忽然发现。

他居然是认真的。

最可怕的是。

她居然没有特别生气。

因为她知道。

他不是在羞辱她。

也不是控制欲发作。

而是：

他真的觉得，

她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