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雨声不断。

烛火轻轻晃动，把牌位影子拉得很长。沉木香混着潮湿雨气，压得整个空间都带着旧时代的肃静感。

林晚站在那里。

脑子还有点乱。

她低头看着那把戒尺。

再抬头看看沈砚修。

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唐的感觉。

她一个二十二岁的现代大学生。

现在居然在沈家祠堂里。

被一个明代家主准备动家法。

说出去都没人信。

林晚深吸一口气。

“我先声明。”

“我不是怕你。”

“嗯。”

“……你这个‘嗯’什么意思？”

沈砚修站在灯下。

男人眉眼沉静得厉害。

“我知道。”

“你若当真畏我。”

“便不会一直违逆。”

林晚一下被噎住。

因为他说得对。

她其实并不怕沈砚修。

甚至大多数时候，她还敢跟他顶嘴。

真正让她现在站在这里没走的原因是：

她心里知道，

自己这次确实错了。

空气静了片刻。

沈砚修再次开口：

“伸手。”

林晚僵了几秒。

最后还是慢慢伸出手。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她更清楚。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

这件事以后会一直横在两人之间。

而且。

她不想让沈砚修觉得：

她连被认真对待的勇气都没有。

烛火轻轻摇晃。

林晚低着头。

白皙手心在灯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挨过打。

最多小时候被老师拿书敲过两下。

现在却莫名有点紧张。

沈砚修低头看着她。

很久没动。

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

如今已不是明朝。

很多旧规矩。

本不该再用。

可他更知道。

林晚这种性子。

若不让她真正记住。

她迟早还会继续耗自己。

半晌。

男人终于抬手。

“啪。”

不算重。

却极清脆。

林晚猛地一缩。

手心瞬间红了一道。

她倒吸一口气。

“……你还真打？！”

沈砚修声音很稳。

“疼，才长记性。”

林晚抬头瞪他。

眼眶都快气红了。

偏偏又没法真发火。

因为她很清楚。

沈砚修今晚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发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