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很认真。”西索走到她旁边，靠在围栏上，和她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你教出来的弟弟也很认真。小杰更认真——他虎口都裂了，还撑着接最后一个球。那颗黑发小苹果的弹跳力比猎人考试时强了太多。”

希尔琪没接话，把脚边的旅行袋拉链拉上。

“除念师还没找到。”西索看着跑道尽头那扇通往游戏机室的门，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轻慢，但语速很稳，“上次那个中介死在赌场后巷，里面的另一批残卡被人拿了。我猜是你弟弟的新队友们备了后手——糜稽上次在安多尼拔交易板上刷的那组老旧密钥里有一枚能解旧版ROM的残留数据，日期和你开始修那台备用机是同一天。你没告诉他。”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负责修机器。”

西索把红桃Q从腰间牌阵抽出夹在指尖，翻向背面。“柯特已经开始接触旅团了。上次在旧仓库我把4号空缺的事告诉他。他昨天用揍敌客内部频道给我发了一条加密信息——不是问名单，是确认你在GI外围的安全状况。”

“他问了你什么。”

“他问‘姐姐知道我在外面吗’。我说知道。他说那就好。”西索把红桃Q收回掌心，发出极轻的笑，“你弟弟比你更不擅长表达关心。全家都一个样。伊路迷上次给我发的加密信息里也夹了一句和奇犽无关的话，问你最近睡眠时长。”

希尔琪没有接话。远处跑道尽头，导航灯在雨后的湿气里晕开一圈暖橘色光晕。她把手从天台围栏上移开，转身面向他。“柯特加入旅团的事，我不会在内部审查中报备。他没有违反家族规矩——库洛洛的委托已经终止，柯特的行动属于个人行为。但他的安全状况会定期同步给我。你继续追踪除念师，我继续留在备份频道上。”

“这算职业回馈。在枯枯戮山我替你挡过三次梧桐的监视，你不欠我什么。”西索把那张红桃Q放在围栏上推过来。她没有接，但他的指尖在牌面上留了片刻。然后她伸手将红桃Q翻到正面，用指腹按着牌背推了回去。

“下次更新除念师进度时，附上自己的念压频率。我会继续留在备份频道，你找除念师，他的锁链也在等你的消息——我继续等你的下一次更新。等奇犽他们出了GI，我会告诉他你们在教堂基地走廊用红桃Q交换情报的具体时间已经归档，他不用再追着问那晚你为什不连他一起抓住。”

西索的扑克牌在天台围栏上停住了。这句话被夜风吹散，和远处跑道尽头的雨后积水一起映在他俩之间这片潮湿的夜色里。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应答、那些需要追除念师才能换到的下一次交接都收进牌背，然后朝她弯了弯嘴角。红桃Q在指尖上轻轻点了一下。等他追完除念师之后，他会用这笔积蓄把她从加密频道另一端拽出来——不是再换一次情报，是换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