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寿富拉比郊外。

“一坪的海岸线”在排球的最后一次反弹中结束了。

小杰浑身脱力跪在碎石地上，双手虎口全部震裂，血沿着钓竿握柄往下淌。奇犽靠在他旁边的礁石上大口喘气，左肩被磊扎的念弹擦出一道还在冒烟的焦痕，但他没有处理伤口——他在盯着西索。

西索站在场地中央，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最后一击的姿势。伸缩自在的爱在指尖收缩成极细的一束，然后缓缓松开。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额头有汗，但嘴角的弧度是猎人完成一次漂亮追踪后才有的那种满足。不是战胜磊扎——是被分配到同一个任务的对手，在同一个石滩上以队友身份配合。这场排球他打得很尽兴，不是为了团长，也不是为了除念师，是为了一群临时队友。

比丝姬从竹杖上把手放下来，已经恢复成娇小的萝莉形态，但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真身模式下怼着磊扎扣杀的兴奋。她用竹杖敲敲奇犽的后脑勺，说今天表现还行，但接球步伐仍然不够流畅，明天加练步法。奇犽没有反驳——他还在看西索。

“你刚才打最后一球的时候在想什么。”奇犽忽然问。西索收回目光，把扑克牌从礁石上拿起来插回腰间。“在想某个人的哨声——不是给你的，是给另一个在远处听这场排球的人。你姐姐喜欢速战速决，但她更讨厌输球。我要是输了，她下次见面会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再泡一次湖。”

奇犽沉默几秒，把滑板捡起来，低声说了句“我真不该问你”。

GI外围据点，接待站天台。

希尔琪站在天台边缘，夜风猎猎。刚下过雨，跑道上的积水映着导航灯的暖光。她的终端开着，屏幕上还停留在糜稽同步过来的任务完成确认页。她把奇犽的备份念针校准完毕放回旅行袋夹层，然后继续等。

她在等他来。每次任务结束，每一次。离开友克鑫前他们在塔台钢梯边碰面，那时候库洛洛刚被封念；在天空竞技场客房他推开门借浴室，只为了一次不涉及情报交换的确认——确认频道畅通，确认下一次交换日期，确认红桃信号能在所有监控夹缝里正常工作。这是他们之间的惯例，不是约定，是默契。他甚至可以在打完排球后先去泡个湖再过来——反正他知道她会等。

天台门被推开。西索靠在门框上，顺毛，素颜，裤脚还沾着碎石荒滩上的白灰。GI的傍晚风很大，把他前额的碎发吹得遮住了半边眉毛。看起来刚从湖边回来，头发还没干透，但精神很好，嘴角有那种打完一场漂亮配合后的满足。

“姐姐，我赢了。”

希尔琪没有回头，视线还停留在跑道上。“我知道。糜稽同步过来的日志里有任务完成确认，你的名字是最后一个。比丝姬说你是最大变数——莱沙的最后一球只偏了一点，是你用伸缩自在的爱粘偏的。她说你在球场上表现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