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亦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寒假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芜念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还好，就是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江亦的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他轻轻咳了两声，抬手揉了揉胸口。

芜念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教室休息？”

“没事，老毛病了，吹吹风就好。”江亦摆了摆手，眼神依旧温和，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芜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多想上前一步，问问他的病情，多想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多想把藏在青砚里的那些心事，全都讲给他听，可她终究没有勇气。

走廊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上课铃也即将响起，江亦对她笑了笑，转身往教室走去。芜念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走了什么。她缓缓走到栏杆边，学着他的样子，望着远处的天空，春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可她的心里，却满是温热的念想。

回到教室，芜念打开桌肚，轻轻抚摸着那方青砚，砚台冰凉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从砚台的凹槽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她昨晚偷偷写下的字：愿你岁岁平安，哪怕岁岁无欢。笔尖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她看着这行字，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份暗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他的身体，他的世界，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她看得见，却触不及。可她还是忍不住沦陷，忍不住把所有的温柔和念想，都藏在这方青砚里，藏在每一个偷偷看他的瞬间，藏在每一阵吹过的晚风里。

下午的课排得很满，数理化的公式和知识点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学，为了中考奋力拼搏。芜念也收起了多余的心思，强迫自己专心听课，只是偶尔抬头，看向江亦的方向，看到他认真做题的模样，心里就会多几分动力。

她想着，哪怕只能这样默默陪着他，走完这最后半年的初中时光，也好。哪怕她的念想，像晚风一样，永远没有归期，哪怕她的喜欢，只能藏在青砚深处，不见天日，她也心甘情愿。

放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细的春雨，春风夹杂着雨丝，落在身上，微凉却不冷。同学们纷纷撑起伞，走出教室，芜念慢慢收拾着书包，看着江亦和同学一起离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她才缓缓走出教室。

雨丝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芜念没有打伞，就这样走在春雨里，晚风裹着雨雾，吹起她的发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青砚，砚台被雨水打湿，愈发温润，藏在里面的心事，也随着春雨，慢慢晕开。

青砚藏念，字字皆是他；晚风未归，念念皆成空。开春的风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更深的执念，芜念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暗恋，会伴着这漫漫春光，一直延续下去，哪怕前路茫茫，哪怕终是一场空欢，她也不曾后悔。